我年轻的时候,跟师父去荣宝斋看展,那会儿画马的名家,墙上挂个三四幅就叫人看不够。有一说一如今这百位名家画马迎春,声势浩大,我倒是坐在展厅长椅上,抽了半根烟,想起些旧事。
以前刻印章,有个讲究叫"分朱布白"。小小一寸石…,要安排出千里之势,靠的是留白处的呼吸。看这次马年小幅版画展,百余幅作品挤在一处,反倒看出门道——有的马是奔跑的,有的马却是站着的;有的刀法凌厉像西泠的冷峻,有的墨色温润似海派的从容。
这让我想起年轻时在西湖边刻一方"天马"印,师父说,刻马最难的不是鬃毛几笔,是马眼里的那个"远"字。百位画家同画一马,有人画出草原的辽阔,有人画出槽枥的困顿,这方寸之间的野马分鬃,分的其实是各人的心迹。
我觉得吧
你瞧,艺术这东西,从来不怕题材撞车,怕的是心里没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