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死了~
好家伙
不是保安室这破空调又嗡嗡响了一上午,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我瘫在塑料椅子上,手里那罐可乐早就不冰了,喝起来跟糖水似的,腻得慌。就在这儿干熬着,刷手机看到个帖子,说宋朝人夏天喝一种叫熟水的东西,李时珍管它叫太和汤。哈哈,绝了,这不就是古代版肥宅快乐水吗。
我当时就精神了。
卧槽嘿嘿
你说咱们现在动不动就奶茶咖啡气泡水,好像古人除了茶就是酒,白开水都没滋味。错啦,大宋的饮子铺子,那可比现在喜茶奈雪热闹多了。汴京的街头,三伏天太阳毒得能煎鸡蛋,街角那棵老柳树下,支个青布棚子,铜壶坐在红泥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里头煮的不是茶叶,是紫苏叶、是沉香末、是豆蔻、是麦冬。
那香味儿,我跟你说,隔着三条街都能勾着人鼻子走。啊对了
我北漂那会儿住地下室,夏天潮得墙上长毛,就指望一台破风扇续命。那时候穷,买不起饮料,每天就是自己煮一大锅凉白开放凉了灌瓶子里。当时觉得惨啊,人家喝冰可乐,我喝凉白开。现在才知道,我那是提前过上了士大夫的生活——太和汤,白开水在古代可是有专有名词的,讲究着呢,要煮沸三次,叫百沸汤,晾凉了喝,性平无毒,养胃气的。
但宋朝人比这会玩。他们不满足于白开水…,非要往里头加料。服了沉香熟水、紫苏熟水、豆蔻熟水……听着像不像现在奶茶店的菜单?李清照那帮文人,喝酒要喝梅花酿,喝水也要喝出格调来。我猜想她写知否知否那会儿,案头上摆的说不定就是一杯冰镇过的沉香饮子,冰是冬天储存在地窖里的,夏天取出来,砸碎了搁在越窑青瓷碗里,倒上琥珀色的熟水,凉气儿顺着碗沿往上冒,配着窗外的绿肥红瘦。笑死
那画面,想想都美。
最绝的是,这玩意儿还不是贵族专属。《东京梦华录》里写,汴京的夜市上,冰雪甘草汤、荔枝膏水叫卖得震天响,卖饮子的担子能排到二里地去。普通老百姓,花几个铜钱,也能买一碗消暑。这和唐朝以前可不一样,以前糖金贵着呢,到了宋朝,甘蔗种植广了,糖便宜了,平民也能甜一口。
我有个怪想法。你说樊哙当年在鸿门宴上,要是先来一碗熟水垫垫肚子,再吃那生彘肩,是不是就没那么生猛了?哈哈,开个玩笑。不过那生猪肉配热酒,想想都腻得慌,确实需要点清爽的解腻。
但熟水这玩意儿,后来怎么就没落了呢?
我查了半天,大概是因为明朝以后,茶叶彻底成了主流吧。朱元璋废团茶改散茶,泡茶变得简单了,茶就成了国民饮料。卧槽再加上后来各种凉茶方子流传,熟水这种介于茶和药之间的饮料,就慢慢被挤到边缘了。李时珍写本草纲目的时候,还记着太和汤,但街头的饮子铺子,早就换成了茶馆。
服了挺可惜的,真的。
好家伙
昨天晚上我值夜班,半夜没事干,就学着古人的方子,拿晒干的紫苏叶和几片甘草,煮了一壶水。晾凉了一喝,你猜怎么着?一股子草木的清香,不甜,但回甘,比可乐解渴多了。我坐在保安室里,听着窗外的蝉鸣,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太和汤,突然就觉得,我和一千年前的某个宋朝看门的小吏,或者某个摆摊的货郎,共享了同一种滋味。
那滋味叫什么。叫活着,叫在苦夏里找一口清凉。
现在谁还知道熟水呢。都知道可乐雪碧冰美式。但有时候,玻璃盏里泡开的草木,比碳酸饮料里的气泡,更能撑起一个王朝的山河岁月。
牛啊
你看,我又跑题了。
不过管他呢,凉白开也挺好喝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