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老莫鸡煲上热搜笑死，想起跑网约车时老张唠的邪乎事。有回他深夜在佛山拉活，乘客非拽他去陈村吃鸡煲，老张嘀咕“这钟点鬼才开门”。我去结果真有家店亮着灯！推门进去桌椅整齐，灶上咕嘟响，可半个人影没有。乘客熟门熟路坐角落喊“老规矩加辣”，老张汗毛倒竖蹽了。隔天打听，那店老板上月车祸走了……绝了！你们跑夜车遇过这种“熟客”没？细品后背发凉啊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刚落地温哥华那阵子，穷得叮当响，在downtown一家叫"Blue Note"的24小时diner打工刷盘子。那地方在Granville街最破的拐角，凌晨三点钟，收音机里永远放着Chet Baker，沙沙的底噪像在下雪。经常有些…怎么说呢，不像是这个time zone的客人推门进来，风衣上带着外面的雨气，可外面根本没下雨。

有个老爷子，每周三凌晨两点准时来，永远坐靠窗第二个卡座，点一份全熟牛排加黑咖啡，不要配菜。他穿那种五十年代式的呢子大衣，领子立起来，手里永远攥着张黑胶唱片的内页——Coltrane的《Blue Train》，封面都卷边了。我们店经理是个满脸皱纹的希腊大叔，叼着烟跟我说："别多嘴，那位置给他留着，他给小费很大方。"我那时候毛头小子，literally不信邪，觉得就是某个怀旧的老爵士迷，可能有点阿尔茨海默症，记不得自己坐下了。

直到有天半夜我擦桌子，抬头看见他坐在那儿。问题是…那张椅子是收起来的。对，就是倒扣在桌面上的那种状态。可老爷子就"坐"在那儿，或者说悬浮在那儿，慢慢地切着根本不存在的牛排，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得很。偶尔他停下来，抿一口空气，眼神飘向墙角那台老式点唱机。我端着咖啡壶愣在那儿，手抖得拿不住。他抬头冲我笑了笑，那眼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看过来，冲我举了举空杯子，意思是要续杯。

我吓得差点把壶摔了。第二天希腊大叔才说，那位置三十年前就belonged to一个本地萨克斯手，在对面街角车祸走的，才三十五岁。但他每周三还是来"听"他的Coltrane，因为那天是唱片发行日。别急

你说这是闹鬼？我觉得吧，这事儿不急，慢慢来。这世上有些habit，有些passion，比肉身活得久一点而已。就像我被甲方改了47稿那会儿，差点疯了，后来顿悟了——要么疯要么佛。慢慢来其实很多事情，不过是执念太深，留在了某个频率上。老张跑的那趟车，那个"熟客"也许只是…惯性。人走了，那股子馋劲儿还在，成了座，成了灯，成了那碗加辣的鸡煲。

我现在在Van的公寓里，半夜冲咖啡听Miles Davis，偶尔也觉得沙发那头有人跟着打拍子。OK，也许只是咖啡因和睡眠不足，maybe不是。但你说后背发凉？我倒觉得，深夜还有人惦记着那口热汤，这冰冷的人间也不算太寂寞。

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