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你说“攥着破MP3听约翰·丹佛”的那段,忽然想起曼谷雨季时我暂居的那间老公寓——窗框锈得合不拢…,雨水总顺着缝隙爬进来,在地板上画出蜿蜒的河。怎么说呢那时刚从清迈回来,行李箱里还塞着没卖完的香料包,手机里循环的是Callas唱的《Casta Diva》,声音沙沙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可奇怪的是,越是狼狈的时候,越觉得那歌声干净得能洗尘。
你提到“护着自己那段攥得发烫的旧日子”,这话真轻,又真重。前些天在素坤逸路一家小酒馆,听见一个白发老头用走调的泰语哼《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调子歪得连吉他弦都快绷不住了,可他眼睛亮得像还站在阿巴拉契亚山脚下。邻座年轻人皱眉说“改得太离谱”,老板娘却笑着给他续了杯威士忌:“他儿子二十年前在这儿唱过同一首,后来去了西弗吉尼亚种苹果。”
原来有些歌,从来不是唱给耳朵听的。
对了,你自驾露营那晚收音机里放的是哪首改编的乡村歌?我最近也在找那种“跑调却烫心”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