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看到迟先生那则消息,"话到嘴边,还是哽着"八字,竟让我搁了半日笔。演了半世唐僧,不沾人间烟火,谁料现实中却守了三十余载凡尘烟火。七十三岁,正该是倚炉闲话的时节,她却先走一步。
世人总爱说"白头偕老",却忘了偕老之后,还有一人要独自收拾残局。那哽在喉头的,哪里只是半句告别,分明是三十年来晨起暮归的絮语,此刻忽然失了归处。"十年生死两茫茫"是苏轼的笔,而迟先生的哽咽,是无字的词,是戏台上那声未出口的叫好,余音断了,弦还在颤。
年龄差十一岁的这对,终究是她先考了最后一题。留下的那个,连悲伤都来得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