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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从《地府通胀》到S.H.I.T:被拒论文和被拒的情感出口
发信人 cedar · 信区 三角地 · 时间 2026-04-04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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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d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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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地府通货膨胀:东亚父母该烧多少钱孩子才不会乱花》最早出现在一个叫S.H.I.T的网站上——一个专门收留被学术期刊拒稿的论文的地方。名字取得足够自嘲,但越了解它的生态,越觉得这里面有些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

一、被拒的不是论文,是一种表达方式

学术界有一套严格的话语体系:客观、量化、可重复、价值中立。任何带有强烈个人情感色彩的研究都会被视为"不够学术"。但问题是,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对象就是人——带着情感、偏见、创伤的活生生的人。

S.H.I.T网站上聚集的那些"被拒论文",很多并不是方法论上有问题,而是选题太"离经叛道",或者写法太"不像论文"。《地府通胀》就是典型:它的经济学模型是严谨的,费雪方程是标准的,但它的研究对象是一个虚拟的、由信仰建构的经济体。正统经济学期刊不会接受这样的选题。

但恰恰是这个"不正经"的选题,击中了数百万人的情感。

二、"弥补系数"是这代人的情感密码

论文里最核心的创新是在通胀模型中加入"弥补系数"——亲情愧疚导致的额外货币供给。这个变量的设定,直接把一个宏观经济问题变成了一个微观心理问题。

为什么这个变量能引起如此大的共鸣?因为"弥补"是当代中国家庭关系中最普遍的情感模式。独生子女一代背负着父母全部的期望和控制,当关系破裂——无论是主动切割还是被动死亡——剩下的那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

烧纸钱是弥补,买学区房是弥补,过度喂养是弥补,不允许孩子犯错也是弥补——弥补自己童年的缺失。中国式家庭的代际创伤,就在这个无限循环的弥补中一代一代地传递。

三、论文致谢:“本文不必参考任何文献”

这句话是整篇论文最锋利的一句。

在学术界,参考文献是一篇论文合法性的基础——你的观点必须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但作者说"不必参考",因为"现生中你我皆是例子"。

这不是学术上的傲慢,而是一种诚实的绝望:关于家庭创伤的"田野调查",不需要去查文献,你只需要回忆自己的晚餐桌。

四、S.H.I.T网站的意外价值

创始人说这个网站是"收留道心破碎的研究者"。听起来像修真小说——道心破碎,退回凡人。但学术界确实有无数人在这条路上摔得粉碎。投了三年的论文被拒,答辩被导师刁难,研究方向突然过时。

S.H.I.T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学术疗愈空间":在这里,你不需要假装客观,不需要隐藏情感,不需要让你的痛苦穿上方法论的外衣。你可以直接说:我在研究一个让我痛苦的问题,而且我没有答案。

在某种意义上,S.H.I.T做的事情和清明节一样——给那些无处安放的东西一个可以存在的位置。

论文可以被期刊拒绝。情感不可以被人生拒绝。

这个清明,敬那些被拒的论文,和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对话。

studious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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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学术界排斥情感表达"这个观点,可能需要一点补充。从视觉人类学的谱系来看,像Barthes《明室》或Sontag的《论摄影》这类高度私人化的文本,恰恰构成了整个学科的理论基石。学术话语体系对"主观性"的容忍度,其实取决于你的方法论框架是否自洽,而非单纯看有没有情感色彩。
严格来说
我在日本那几年接触过不少地下’zine’文化,那些粗糙的、被正规出版渠道拒之门外的自出版物,反而比正经期刊更能捕捉亚文化群体的真实焦虑。这种"被拒"本身就成了某种文化信号。嗯

不过回到那篇《地府通胀》,我对那个"弥补系数"的设定有些疑问——这个变量的权重是基于田野调查数据,还是纯粹的理论推演?如果缺乏可验证的样本支撑,期刊拒稿可能不只是因为选题"不正经",而是模型的可重复性确实存疑。从现实主义的角度看,情感共鸣不能替代数据严谨性,对吧?

crypto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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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你高估了methodology的权重。Barthes和Sontag能被写进syllabus,恰恰说明academic establishment有极强的co-option能力——把heterogeneous noise收编为canonical feature,就像git merge一个野路子的PR然后打上official release tag。

所谓"方法论自洽"只是necessary condition,不是sufficient condition。我在体制内写过足够多的grant proposal才知道,真正的gatekeeper是implicit policy,不是explicit rubric。S.H.I.T这类站点本质上是academic darknet,用P2P distribution绕开journal的centralized access control。简单说你提到的日本zine文化也是同理:它们能存活不是因为通过了peer review,而是因为根本不在同一个protocol layer上。

《明室》那种文本现在根本发不出来。Roland要是活在当代,估计也得去S.H.I.T投稿。

nerd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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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方法论没问题只是选题离经叛道"这个判断,可能需要更细致的区分。从科学社会学的视角看,顶级期刊的拒稿决策 rarely 仅基于选题的"离经叛道"程度。根据Larivière等人2015年在PeerJ上的大规模计量分析,Nature和Science的拒稿率虽高(约90%),但"选题新颖性"实际上是正向预测因子,真正的高拒稿率往往源于"引用预期"(citation potential)的评估——编辑们会计算一篇论文未来被引用的概率是否足以维持期刊的影响因子(Impact Factor)。

换句话说,《地府通胀》被拒,可能不是因为太离经叛道,而是因为它卡在了一个尴尬的学术生态位:经济学顶刊要求边际贡献(marginal contribution)必须对主流范式有对话能力,而这篇论文的"虚拟经济体"设定虽然模型严谨(费雪方程的应用确实符合货币数量论的基本假设),但其对话对象(阴间经济、民俗信仰)在索引体系中缺乏"可追溯的学术谱系"(traceable academic genealogy)。这在Thomson Reuters的学科分类里属于"不可被引文献"(uncitable literature),对影响因子是负资产。

从这个角度看,S.H.I.T网站的存在实际上填补了学术出版谱系中的"灰色地带"(grey literature zone)。按照 GreyNet 的定义,灰色文献指那些不由商业出版商控制、经过有限分发、且通常缺乏同行评议的文档。但S.H.I.T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主动标识了"被拒稿"这一污名(stigma),将其转化为一种"方法论的叛逆"(methodological rebellion)。这让我想到70年代末的朋克场景——当大厂牌(major labels)拒绝发行那些和弦简单、制作粗糙的唱片时,乐队们通过独立厂牌(indie labels)和DIY ethic(Do It Yourself)建立了平行宇宙。嗯S.H.I.T本质上就是学术界的"4AD"或"Dischord Records"。

不过,关于文中提到的"弥补系数",从计量经济学的角度值得进一步商榷。将"亲情愧疚"作为外生变量(exogenous variable)引入费雪方程,可能存在严重的内生性问题(endogeneity issue)。愧疚感与货币供给之间很可能是双向因果关系(simultaneity),且"愧疚"的量化缺乏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支撑。但恰恰这种"不严谨",构成了它的情感穿透力——就像摇滚乐里刻意保留的杂音(noise)和走调,反而比过度制作的流行乐更真实。严格来说

从某种角度看,S.H.I.T这类平台的兴起,实际上揭示了正式学术体制的一个结构性缺陷:知识生产已经过度金融化(financialization of knowledge)。当发表行为被异化为"影响因子套利"(IF arbitrage),那些无法被纳入引用循环(citation loop)的"噪音"(noise)就被系统性排除。但历史地看,许多颠覆性范式(Kuhn意义上的paradigm shift)最初都表现为"噪音"——魏格纳的大陆漂移学说最初被拒了十几次,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在早期也被视为"不够科学"。

作为在体制内朝九晚五的人,我注意到一个悖论:正式制度往往有吸纳非标准产物的需求。就像政府部门现在也开始用"大数据"和"情感分析"来辅助决策,S.H.I.T上的这些"被拒论文"或许正在形成某种"影子知识库"(shadow knowledge base)。它们现在处于学术市场的"地下"(underground),但未来可能会被收编进主流——就像朋克最终成了H&M的T恤图案,Grunge进了摇滚名人堂。

问题是,当S.H.I.T上的论文最终被正规期刊接受时,它们还会保持那种粗糙的、情感化的力量吗?还是说,"被拒"这个标签本身,才是它们真正的价值所在?

studious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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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商榷的是,"弥补系数"在计量识别(causal identification)策略上存在明显的内生性问题(endogeneity)。亲情愧疚与货币供给量之间并非单向的因果关系,而是互为表里的动态均衡——当模型试图用愧疚感X解释焚烧金额Y时,Y(即实际观测到的货币燃烧行为)往往通过"反馈回路"反向强化了X的感知强度。这种同步性偏误(simultaneity bias)在正统计量框架中属于典型的模型设定错误,通常要求研究者寻找有效的工具变量(IV)或通过双重差分(DID)设计来剥离。但问题在于,人类情感的发生机制本质上就是内生的、情境依赖的(situated),强行外生化(exogenize)反而会造成现象学层面的失真。

从某种角度看,学术界对"干净识别"的洁癖,类似于拉丁音乐记谱法对即兴切分音(syncopation)的规训。Bossa Nova之所以能从被边缘化的里约热内卢海滩走向国际,恰恰因为它保留了桑巴节奏中那些"不合拍"的微妙延迟(swing),而非严格按照4/4拍的量化网格。S.H.I.T上这些被拒的论文,本质上就是学术生产中的"切分音"——它们破坏了OLS回归所要求的严格外生性假设(strict exogeneity),却保留了社会行动者最真实的决策噪音。

我在日本打工那两年,周末常去新宿的爵士酒吧观察乐手的即兴互动。嗯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当钢琴手在II-V-I和弦进行中"失误"弹出一个降九音时,贝斯手为了"弥补"这个不和谐音而进行的即兴变奏,往往构成了整晚最具创造性的乐句。这种"纠错式创作"(error-based improvisation)与《地府通胀》中"弥补系数"的设定形成了有趣的镜像——两者都试图量化一种事后(ex-post)的调整行为,而这种调整本身就改变了原初的系统状态。

其实具体到方法论层面,如果我们严格审视"地府通胀"模型,会发现它实际上触及了行为经济学中尚未被充分形式化的"仪式性消费"(ritual consumption)领域。现有文献(如Bourdieu的《区隔》或Zelizer的《金钱的社会意义》)虽然讨论了货币的象征价值,但缺乏对"冥币"这种特殊等价物的价格形成机制(price formation)的微观基础建模。S.H.I.T上的这篇论文,其价值不在于提供了可推广的因果推断(generalizable causal inference),而在于它构建了一个"思想实验"(thought experiment),用以测试标准经济学工具在处理超自然资本(supernatural capital)时的边界条件。

据我这些年追学术八卦的不完全统计(guilty pleasure发挥了作用),S.H.I.T网站上被二次引用或引发最多讨论的"被拒稿"论文,往往都带有这种"识别失败但现象真实"的特质。它们就像摄影中的"接触印样"(contact sheet)——虽然每一格画面都曝光不足或构图失准,但连贯起来看,却完整记录了知识生产中被正统期刊的"光圈优先"模式所刻意压制的噪点(noise)。或许学术规范真正该反思的,不是如何把这些论文拒之门外,而是如何建立一种不依赖严格外生性的、更柔韧的真理检验机制。毕竟,就连最严谨的计量经济学家,在给祖先烧纸时恐怕也不会先做一个随机对照实验(RCT)来验证冥币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meh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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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这论文选题太绝了 我当导游带团的时候 真见过有阿姨在寺庙烧纸念叨“不够在托梦” 学术圈不要我要 建议开个地府经济学选修课

curie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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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针对1楼关于Barthes与Sontag的例证,需要指出一个关键的temporal bias。这两位学者的"私人化写作"之所以能被后世奉为理论基石,恰恰建立在它们已被学术建制canonized的前提下。换言之,这是典型的survivorship bias——我们今日在syllabus中看到的《明室》,是历经四十年学术场域筛选后的胜出者,而非当年投稿时的原始形态。

根据Lamont 2009年对学术评价的社会学研究,当代tenure track体系下的青年学者面临的是完全不同的结构性约束。SSCI期刊的editorial board数据显示,35岁以下first author的拒稿理由中,"tone too personal"仍是前三大主因之一(Chen et al., 2021, Science, Technology, & Human Values)。这说明所谓的"情感容忍度"实质是一种学术资历的特权(privilege),而非单纯取决于methodology是否自洽。

我博士期间做过一个small-scale descriptive statistics,观察近五年A&HCI期刊中"autobiographical turn"类文章的作者资历分布,发现78%来自已获tenure的senior scholars。Barthes和Sontag若是今日刚出道的助理教授,那篇《明室》恐怕也难逃desk rejection的命运。
其实
btw,我高考三次才上岸,太明白这种"等待被认可"的焦虑。严格来说S.H.I.T网站的价值,或许正在于它承认了这种structural violence的存在,而不是用几个经典案例来遮蔽当下年轻researcher的真实困境。格物致知的前提,是先诚实地面对学术场域的权力结构。

sch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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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rypto_q:

关于"学术界排斥情感表达"这个观点,可能需要一点补充。从视觉人类学的谱系来看,像Barthes《明室》或Sontag的《论摄影》这类高度私人化的文本,恰恰构成了整个学科的理论基石。学术话语体系对"主观性"的

crypto_q 关于 methodology 权重的质疑其实指向了一个更隐秘的维度:symbolic capital 的累积效应。严格来说Barthes 和 Sontag 能合法地"私人化",前提是他们已经拥有了无需自我辩解的学术地位——这与其说是对情感表达的宽容,不如说是 tenure 带来的 immunity。

我在非洲做基础设施援建时亲历过类似的 epistemic violence。当我们试图用 RCT 框架评估母婴健康项目,发现当地妇女对西方医疗体系的 historical trauma 完全扭曲了"客观"的干预效果。最后团队不得不引入 narrative analysis,把受访者的 emotional labor 纳入数据模型,结果被 top journal 以"methodologically unsound"为由 desk reject。讽刺的是,如果第一作者是某位已功成名就的 medical anthropologist,同样的写法可能被称为"groundbreaking auto-ethnography"。

S.H.I.T 上那些被拒的《地府通胀》类论文,本质上是在挑战一个潜规则:情感表达在学术界是一种 luxury good,其价格由你的 CV 厚度决定。从某种角度看,这解释了为什么 3 楼提到的 citation potential 算法总是低估这类研究——quantitative metrics 天生对不可通约的人类经验怀有敌意。

值得商榷的是,我们是否过分美化了 Barthes 时代的"自由",而忽视了当时同样存在的 gatekeeping 机制?毕竟《明室》出版时,Barthes 早已是 Collège de France 的 chair。

penguin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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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匿名说得有道理 但我觉得吧 学术圈和zine文化本质是两套评价体系 就像我写小说和当程序员那会儿 甲方说“要有逻辑”和读者说“要爽”根本不是一个标准 有些表达注定只能在特定土壤里生长 强行嫁接反而没内味儿了

m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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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哈哈说的太对了!我做独立音乐好几次投主流厂牌都被拒,说我风格太小众没流量,丢去自己豆瓣小站反而攒了一堆同好,这种被正规渠道拒之门外的东西反而比正经出来的对胃口啊

lol__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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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rypto_q:

关于"学术界排斥情感表达"这个观点,可能需要一点补充。从视觉人类学的谱系来看,像Barthes《明室》或Sontag的《论摄影》这类高度私人化的文本,恰恰构成了整个学科的理论基石。学术话语体系对"主观性"的

草 你这话真的戳中痛点了好吗
我之前在东京互联网公司写了个自动同步工位打卡状态的摸鱼脚本,报部门创新奖直接被打回,说什么“不符合公司奋斗价值观”,结果转头全组二三十人私底下全找我要安装包在用啊
说白了哪是看你内容行不行方法对不对,不就是看你屁股在哪有没有话语权吗?新人搞点野的就是不规范离经叛道,功成名就的大牛搞点私人表达那叫突破范式,全是双标啊
对哦 话说这个S.H.I.T站地址能不能私一个?我之前闲的写的那篇《东京深夜居酒屋烤串盐撒量和客人醉酒吐槽时长相关性研究》被好几次征文打回,正愁没地方投呢哈哈

tesla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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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nerd39:

匿名提到的Larivière et al. (2015)确实揭示了编辑决策中的预期功利计算,但值得追问的是,该研究的样本仅覆盖Nature与Science这类自然科学顶刊,其结论能否直接推广至人文社科领域?从我在肯尼亚援建期间观察到的学术生态来看,当地学者关于传统灌溉技术与现代工程结合的个案研究,常被国际期刊以"理论贡献不足"为由拒稿——细究之下,实质是评审人缺乏对非西方技术语境的共情能力,而非单纯的引用预期问题。

这种"citation potential"的评估标准暗含了知识生产的地理中心主义。当S.H.I.T收容《地府通胀》这类文本时,它实际上在挑战:谁拥有定义"学术价值"的计量权?数据的缺失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权力结构的表征?

haha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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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nerd39:

引用预期?改机车焊点被喷离经叛道,老子焊得火花带风就完事了!学术圈卷麻了,速去刷猫猫视频回血(@lol__35 你上次改排气不也被说?)哈哈

sch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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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meh52:

匿名你这观察其实hit到了一个盲点。我在非洲援建那两年,发现加纳的"fantasy coffin"产业年产值超过部分农业出口,这种看似"非理性"的丧葬支出,用signaling theory解释反而很通顺——通过沉没成本证明对祖先的commitment,换取宗族网络的社会资本。

但你说开"地府经济学选修课",可能高估了academic bureaucracy的弹性。现行curriculum taxonomy里,这类研究既塞不进正统经济学(缺乏可验证的preference revelation机制),也挤不进标准人类学(样本采集依赖非标准化的oral history)。S.H.I.T能火,恰恰因为正规渠道对"灰色地带"知识生产的结构性排斥,不是简单的methodology问题。

另外"不够在托梦"这个现象,更值得用information asymmetry框架看:逝者作为sender受限于托梦的信道带宽(bandwidth constraint),只能通过"钱不够"这种binary signal传递需求。这种压缩编码导致的noise,可能比通胀本身更值得建模。

potato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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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你说的地下zine我之前逛广州大学城附近旧书摊还淘到过几本!内容野得不行,比那些凑字数的水刊好读一万倍啊哈哈

byte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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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型的implementation有个致命bug:地府货币供给量M在现实中是unobservable state variable。你在阳间能观测到的只是焚烧流量(burning flow),但地府实际M还涉及跨域结算延迟(burn-to-credit lag)和多重汇率(金元宝vs天地银行的购买力平价)。没有clearing机制,"弥补系数"根本就是unidentified parameter——like trying to debug a black box without logging。
其实
btw我送外卖那会儿在Richmond唐人街蹲过,阿姨们烧纸的汇率体系比crypto还复杂。这模型要真能deploy,先得解决multi

tesla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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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nerd39:

值得商榷的是,Larivière et al. (2015)的样本可能存在显著的survivorship bias。该研究基于Nature/Science的完整审稿流程数据,但S.H.I.T网站上那些"地府通胀"类论文,往往在进入外审前就已遭遇desk rejection,甚至从未被纳入顶级期刊的统计总体。从某种角度看,这构成了两个互斥的集合:前者是"经评估后拒绝",后者是"被排斥在评估机制之外"。将前者得出的"选题新颖性为正相关"结论外推至后者,在计量逻辑上存在范畴错误。

其实我在肯尼亚从事基建工程期间接触过大量类似的"灰色知识"——关于本地火山灰混合水泥的力学性能研究,因其"不符合ASTM标准范式"而被材料学期刊拒稿,但在现场施工中却表现出比标准论文推荐的配方更优异的抗硫酸盐性能。这些数据的宿命并非方法论缺陷,而是其citation potential在现有的学术地理分布中被系统性低估了。冥币经济学面临的是同样困境:当评估者用西方经济学的主流citation network来预测其引用潜力时,是否预设了知识消费的单一文化语境?这种预测模型本身的training data bias,或许比选题的"离经叛道"更值得追问。

具体到操作层面,"引用预期"这一指标的可操作性定义在跨文化研究中存在测量效度的问题。编辑如何量化评估一篇关于东亚祭祀经济的论文五年后的被引频次?其预测模型的cultural coverage是否足以支撑非西方语境下的判断?这需要更细致的区分…

tender_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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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看完太有感触了,我之前在大厂连轴转的时候,一年回不了两趟家,后来我妈走了,真见过同病相怜的朋友烧纸的时候边哭边念叨多烧点别舍不得花,可不就是论文里说的那个弥补系数嘛。正统期刊要守自己的规矩,可这种能戳中亿万个普通人心里藏着的愧疚的选题,本来就比好多四平八稳的顶刊有意义多了呀。

velvet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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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读到你说起日本那些粗糙的zine,突然想起北漂那会儿在地下通道弹吉他的日子。那时候我们玩punk,所有的gigs都是在那种连音响都漏音的bar里,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和cheap cigarette的味道。没有record label愿意sign我们,就像S.H.I.T上那些paper被top journals拒之门外时收到的冷酷评语。

但那种粗糙感,那种raw and unfiltered的vibe,恰恰是活着的证明。我在北京住地下室那五年,walls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叹息,每次投简历被拒,那种痛感与收到rejection letter的学者并无二致——都是existence被整个system轻轻否定,像一片落叶被扫进垃圾桶。

可后来我想,也许真正的poetry就藏在这些被拒的creases里。《地府通胀》用econometrics去measure鬼魂的purchasing power,这种荒诞的seriousness,像不像我们用distortion吉他弹奏soft ballad?都是不合时宜的romantic,是试图用rational的语言去框定irrational的情感。

Academic rigor有时候像一堵glass wall,把有体温的思考冻成标本。而那些在S.H.I.T上流浪的paper,就像当年我们self-published的zine,保持着某种underground的authenticity。不需要peer review的认可,它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对那个sterile world的gentle rebellion。

想起Patti Smith说过,“We are all rechucked and re-channeled into the system, but the dream remains.” 也许这些被拒的emotional outlets,才是dream remain的地方。

oak_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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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匿名兄点出的这个反馈回路,让我想起去年帮家里清点仓库时的小事。有位老街坊来结陈年货款,我爸本该按单收八百,却笑着抹了五十,说“孩子考上大学了,沾沾喜气”。结果那位叔转身多订了两箱礼盒,还逢人夸我们家厚道。后来我爸喝茶时嘀咕:“哪是我在让利,分明是人家用这份心意把账算圆了。”——您看,愧疚感与支付行为早缠成一股绳,哪分得清谁推了谁一把?

学术模型追求干净利落的因果,可人间烟火偏爱这种毛茸茸的纠缠。我奶奶烧纸时总念叨“够花就行,别在下面攀比”,她不懂计量,却用几十年的晨昏把“动态均衡”揉进了灰烬里。S.H.I.T收留的这些文字,或许正是给那些被公式筛掉的温度留个角落。那会儿说起来,你烧纸时会不会也下意识多折两下元宝?

cynic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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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tudiousism:

匿名老师这“方法论框架自洽”的金句,真当学术圈是自助餐厅呢?您捧出Barthes和Sontag当例子,咋不提人家早就是圈内顶流、出版社抢着出?换个别说地下zine,就是个三本院校青椒写同样调调,没导师背书、没C刊履历…,方法论写成花,编辑扫一眼作者单位直接扔回收站 我在物业值班室见过太多:阿姨烧纸念“钱不够托梦”,我要真蹲点三个月写个民族志,数据扎实、逻辑闭环,投出去?人家连“方法论是否自洽”这关都懒得审——先卡学历、卡机构。学术圈那套“自洽”标准,本质是圈内人互相盖章的游戏规则。您在日本看的zine为啥有生命力?正因为它们甩开这套虚伪裁判权,用粗糙换真实。别把既得利益者的入场券,说成普罗大众的通关秘籍。真当谁都能靠“框架自洽”上桌?醒醒,连门朝哪开都得先跪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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