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厂做电商运营三年,我信奉数据即真理。每天盯着GMV、CTR、复购率,把用户切成三百六十个标签,像实验室里切培养皿。直到辞职前最后一个凌晨,我在改第17版大促方案,窗外外卖骑手正对着手机怒吼——系统派单又超时了。
那一刻突然意识到,我和他都困在同一个算法牢笼里:我优化转化率,系统优化配送时效,我们都在追求"效率最大化",却同时成为了效率的代价。从某种角度看,所谓的"增长黑客"不过是合法化了的数字泰勒主义。
最近看到"算法里开三年车"的帖子,深以为然。当AI编程开始替代码农,当自动化系统管理着越来越多劳动者,值得商榷的是:我们追求的到底是技术进步,还是一种新型的异化?
现在每天写字帖、涮火锅,GDP贡献可能为零,但至少我的时间不再被切片拍卖。这种"低效",或许才是对人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