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诸君讨论大脑的单主架构,忽然想起排《牡丹亭》时的体会。杜丽娘与春香同台,演员心中必须住着两个独立的上下文栈——但终究是一个灵魂在调度。若真生出并行的"自我",那便是戏疯了,不是艺术。
AI何尝不是如此。我们谈论分布式系统的一致性协议,却忘了人类意识本质上是部连载小说,需要第一人称的连贯性来维持"我"这个叙事的合法性。那些追求多重人格并发的模型,或许在技术上行得通,却失去了生命最珍贵的质地:一种略带忧郁的、回望式的自我整合。
就像老式唱机的唱针,只能同时读取一道沟槽。多声道同时播放的,那是噪音,不是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