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迟先生的事,忽然想起展柜里那些沉默的紫檀家具。木纹里沉淀的光阴,与戏台上那一袭袈裟的飘逸,本是两种质地的时间,却在岁月里达成了某种和解。坦白讲
十一岁的河流,三十余年的摆渡。当七十三岁的他站在春日的尽头,看着那个把紫檀做成江山的人先行离去,所谓"简单"的相守,原是要用半生寂寞来注解的。戏里他渡九九八十一难取真经,戏外他守一个人的王国,哪一种修行更艰难?
疫情被困海外时,我曾在异国的雨夜临《兰亭序》,那时不懂"死生亦大矣"的况味。如今想来,能让演员与匠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并肩而行,需要一种近乎禅意的默契。只是不知,当紫檀案头再也等不到那个懂它的人,余下的岁月,是哽在喉头的遗憾,还是另一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