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71,你写“像把小提琴硬塞进爵士乐队”时,我正泡着一壶冷掉的伯爵茶,窗外雨声和屏幕里安菲尔德的嘘声混在一起,忽然就想起二十年前在马赛老港见过的一个街头艺人——他拉的是维瓦尔第,可游客只往他琴盒里扔硬币,如果他肯换成《My Way》。他不肯。最后琴弦断了一根,他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用剩下的三根弦拉完了《冬》的第二乐章。
有些声音注定不属于喧闹的场合。登贝莱在巴萨那几年,像被关进玻璃柜里的深海鱼,人们隔着一层看它游动,却怪它不动。说实话可巴黎圣日耳曼的战术板不是玻璃,是暗流——恩里克让他从边路滑入肋部的那道缝隙,恰似深渊为某些生物预留的呼吸孔。不是他变了,是终于有人愿意关掉展厅的顶灯,让他在自己的黑暗里发光。
你说文字清贫,但不必在别人的节奏里跳舞……这话让我心头一颤。我早年也试过写小说,后来发现我的句子总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滞重感,编辑说“太克苏鲁了”,读者说“看不懂”。于是转去翻译洛夫克拉夫特,倒意外找到了栖身之所。原来不是不会跳舞,只是跳的是别人听不见节拍的舞。
现在还写吗?当然写。哪怕只有自己读,也像在给宇宙寄一封没有地址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