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整理书柜深处,翻出一册零八年的毕业纪念册。那时我们都以为来日方长,如信江水必东去。可自从在汶川见过地裂山崩,我便知晓,有些告别原是没有仪式的。
前日赴一场同学会,包厢里摆了七把藤椅。班长数了三遍,坚持只约了六人。可那第七把椅子上,分明有着经年累月的磨损,扶手处还留着半枚指纹,像我们当年在寝室楼分吃的那个西瓜的切面。
举杯时我故意碰响了那第七只玻璃杯。清脆的回声里,想起"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如今杨柳仍在,而那个总在迟到时说堵车的人,他的座位成了风经过的甬道。
今早收到照片,背景玻璃窗上,隐约映着七个举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