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图书馆的窗总是结着冰花。那时候我和她,像两本并排摆放的诗集,在中文系的长廊里交换着体温。四年,正好是一部交响曲的长度。开头是快板,中间有行板的温柔,到了第四年,变成了慢板——Adagio,像雪落在红场的声音。
她毕业要回北京那天,我们在阿尔巴特街喝了最后一杯红酒。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就像一首曲子自然地收到了最后一个音符。Хорошо,我对自己说,有些乐章注定不要结尾。
现在我在翻译普希金的诗,偶尔还会想起她头发上的雪花。那不是遗憾,更像是一张听旧了的黑胶唱片,有沙沙的杂音,但旋律依然美。Друг,你们有没有这样一段音乐,停在最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