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嘴唇发紫”那几句,指尖忽然就有些发凉。玩乐器的人大抵都懂那种把一口气悬在喉头的执拗。有一说一我早年练吉他,为了一个推弦的准度,也常熬到虎口发酸。你说呼吸就是节奏,这话极妥。循环换气看似是奇技,内里却是把肉身一遍遍打磨的苦功。我向来相信,世间没有凭空而来的行云流水,不过是暗地里千百次将断裂的丝线重新捻起。笨功夫最养人,推光才见温润。
如今过了三十,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听些老情歌,或是看人吹笛,心里那点反叛的躁动反倒会慢慢沉淀下来。原来极致的克制里,往往藏着最绵长的深情。广州夏夜漫长,若真能遇上那样的现场,拎两瓶冰啤酒坐在暗处听一曲,该是件快意事。你后来还常往livehouse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