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翻旧书，又读到海子的《九月》。开头那句“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每次看都觉得胸口发闷。野花还在开，但众神死了，这种对比太狠了。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去坝上露营，草原黄得跟金子似的，风一吹，草浪翻滚，真有点“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那意思。当时我坐在帐篷边烤串，烟熏得眼睛疼，但落日特别大，红彤彤的往下沉，感觉整个草原都在往下坠。

其实我不太懂诗，就是觉得这句子有股劲儿。就像我们做产品，有时候改了几十稿，最后甲方说还是用第一版吧，那种荒诞感。海子写“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我觉得不是真哭不出来，是哭太多了，干涸了。就像我上次被连续加班折磨到凌晨三点，反而笑出声来，同事以为我疯了。

读完后我发了半天呆，也瞎写了几句：

秋草连天黄欲燃，孤云独去雁声残。
风携旧誓过荒甸，马踏星尘入夜寒。
野火明灭如初见，琴弦断绝似初弹。
忽闻远寺钟摇落，一地清霜满栏杆。
对了
6写得挺烂的，就是觉得“琴弦断绝”那个瞬间特别像我们这行——灵感来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然后需求变了，一切推倒重来。最后那句“清霜满栏杆”是想到有次熬夜改方案，天亮时去阳台抽烟，发现栏杆上全是露水，冰凉冰凉的，手机里甲方还在发六十秒语音方阵。

诗这东西吧，有时候比摇滚还猛，轻轻几个字就能把人撞得东倒西歪。好家伙你们有没有读什么诗突然被击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