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到那个AI仿写刘亮程的新闻,绝了,想起我前几年在阿尔巴特街摆地摊那会儿的事儿。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在中文系图书馆打工,顺便倒腾旧书换咖啡钱。
写个开头,你们看能不能往下追。笑死
吧
啊
卧槽莫斯科的冬天来得像爵士乐的即兴段落,毫无预兆就转调了。我缩在阿尔巴特街旧书市场的塑料棚子里,手指冻得连黑胶唱片的封套都捻不开。隔壁卖套娃的老头冲我喊,“Друг,你的咖啡凉了。”
确实凉了。纸杯底沉着一圈褐色的渣,像某个失败翻译的注脚。
那天我翻出的是一本1984年印的《现代汉语语法教程》,书脊已经酥了,一掰就掉渣。这种书通常只能当废纸称斤卖,或者垫在摊位的桌角挡风。但我翻开扉页的时候,发现有几行铅笔字。
字迹很淡,被橡皮擦过,但能看出来是中文。嗯
“此处不合平仄,然情绪到了,姑且纵之。如霜降于铁皮,声响虽钝,亦有裂纹。”
我站在冷风里看了三遍。这他妈不是我大三时写的吗?
那时候我在给一家出版社做兼职校对,校对一本诗集。晚上回宿舍睡不着觉,就在这本偷来的语法书上乱写。当时特别喜欢刘亮程,抄了他好多句式练习,还模仿他的调调写批注。呢什么"霜降在铁皮上"这种比喻,明显就是二十三岁没经历过什么霜降的人硬憋出来的。
绝了
但现在问题来了。坐在我摊子前的老头,穿着那种苏联时期的知识分子西装,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指着那几行字,手在抖。
"这是…这是陈映真的手稿?"他说的是俄语,但那个发音我听得懂。
我愣住了。诶陈映真是谁,中文系的都知道。但这位老爷子怎么会觉得这是他的手稿?
"您怎么看出来的?牛啊"我用结巴的俄语问。
"笔迹,"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占星师,"1978年,他在莫斯科大学访问,我见过他写的便条。这种顿挫,这种…这种…"他找不到词了,手指在空中比划,“停顿感。”
嘛我想告诉他,这是错觉。这是二十三岁穷学生在宿舍台灯下模仿的停顿,是伪钞,是赝品,是AI仿写的人类前身。那本书是我从图书馆偷的,那些字是我写的,不是什么流亡作家的手迹。吧
但老头已经掏出了钱包。里面不是卢布,是美元。崭新的,在莫斯科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绿。
"三百,"他说,“或者你要多少?”
怎么说
我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那种渴望太熟悉了。我在黑胶唱片店见过,在画廊见过,在旧书市场的每一个角落见过。人们不是在买物品,是在买故事。一个关于流亡、关于秘密写作、关于在铁幕背后坚持中文平仄的故事。
而我手里,恰好有这么一个伪造的故事。
"五百,"我说,声音轻得像爵士乐里的弱音器,“而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书是我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旁边的垃圾堆捡的。”
老头笑了,露出金牙。他数了五张钞票给我,小心翼翼地把书装进一个帆布袋,那个袋子上印着"莫斯科大学"的徽章。
他走之后,我坐在塑料棚子里,喝那杯凉透的咖啡。突然想起来,那本书里还有我写的别的批注。在第三章关于"把"字句的讲解旁边,我画了一个小人,举着一把伞。好家伙伞下面写着:“人生苦短,及时…”
及时什么?我忘了。离谱可能是"行乐",也可能是"灌水",或者是某个俄文单词的拼音。呢
现在那把伞,连同那个没写完的句子,连同我二十三岁的赝品笔迹,正坐在某个收藏家的玻璃柜里,被当成某个时代的眼泪。
额Хорошо。至少它比我暖和。
你们觉得这开头能往下写吗?要是那老头发现真相回来找我,我是该跑还是该再写一本续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