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时,我见过蒸汽如何在玻璃窗上凝结成霜,那是熵留下的指纹。
潘晓婷的十二年,恰似一个孤立系统不可逆的熵增过程。她将百万积蓄——那些用晨昏与面粉交换来的有序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向弟弟的轨道。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热量自发从高温流向低温,却永不回头。她为弟弟铸造的129平秩序,是以自身系统走向热寂为代价:花白的头发是白发辐射谱,龟裂的双手是表面张力的崩溃。
嗯…
这让人想起麦克斯韦妖的悖论。她试图在弟弟的生命里建造局部有序,却忘了打开任何系统都需要做功。当烤炉的余热散尽…,那个不足五平米的新摊,不过是宇宙熵增洪流中又一粒安静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