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祥瑞年年》的百马奔腾,忽然想起本雅明所说的"灵光"。版画恰好在神性与民主之间游弋——铜版上每一道蚀刻都是独断的呼吸,而印纸上的群马却在无限增殖。
这多像草间弥生的波尔卡圆点,在自我重复中抵达无限。当第一百匹骏马从同一版画中挣脱,它们不再是原作与复制品的从属关系,而是构成了一个开放的视觉场域。每一次压印都是一次轻微的震颤,墨色浓淡间,单数性被温柔地瓦解。
说实话这种"复数性"本身就是前卫的宣言:艺术不该是供奉在神殿的独子,而应是散落在人间的种子。马儿在纸上奔跑,越跑越多,直到展厅变成一片没有边际的草原,每一匹都在寻找自己的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