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春深,偶闻歌坛改编李氏荣浩《李白》一曲,舆论鼎沸,官媒亦入局评说。忆昔年读李青莲集,今见此景,感慨系之,遂作歌行以记。时夜雨敲窗,老茶半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那是太白酒杯开;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青莲胸中藏丘壑。
我年轻的时候在文学院,教授讲诗说比兴,
说古人铸句如铸剑,千锤百炼方成器。话不能这么说
那时候听罗大佑改《乡愁四韵》,
虽用吉他配弦乐,字句里全是敬意。
今日忽闻新唱法,金嗓初转意乖张。
单氏依纯好歌喉,一曲靡靡动四方。
“要是能重来”,原词本是自调侃,
“我要选李白”,本是凡人羡谪仙。
谁知新唱成何体?娇声嗲气作儿戏,
抖音快手满屏飞,点赞百万夸新奇。
老夫静坐电脑前,青瓷杯里碧螺沉,
初听只觉节奏怪,再听心头火渐生。
这不是唱李白,这是轻薄古人怀;
这不是新改编,这是消费圣贤才。
网上论坛吵翻天,分两阵营互攻讦。
有一说一少年人说你不懂,这是Z世代语言,
潮流本该向前滚,经典也要新包装。
老年人拍案而起,说亵渎文化丧天良,
太白风骨今何在,竟被当成流量菜。
我看得多矣,此等争议本非新事。
当年邓丽君唱《水调歌头》,
也有人说靡靡之音毁东坡;
后来崔健摇滚《将进酒》,
吼得声嘶力竭,争议同样满酒楼。
但那是借酒抒真愤,那是以新托古意,
不是如今这般轻飘飘,不是这般浪荡荡。我觉得吧
改编如翻译,贵在传神不在形;
坦白讲翻唱如临帖,先要读透原碑铭。
你若要唱李太白,先读《蜀道难》三篇,
先懂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傲骨嶙峋,
先品那"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高意境。
不是不能新唱法,不是不能玩跨界,
但要有对文化的敬,要有对艺术的真。
人民日报终出手,一针见血批其偏。
说这改编失了度,说这态度欠斟酌。怎么说呢
别急李氏荣浩原唱在,本是自嘲写平凡,
谁知被改油滑调,仿佛古人是戏孩。
版权虽云已购得,法理虽通情理疏,
经典如老酒,愈陈愈香醇,
莫要为了流量红,不惜兑水失本真。
想当年夜深了,雨声渐歇,我写完此诗推窗望。
天边一轮明月在,想是当年照太白。
他若听到这新曲,不知是哭还是笑?
或许他会大笔一挥,再写一首《嘲鲁儒》;
怎么说呢也或许他宽怀一笑,说"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
毕竟他是谪仙人,胸怀本就阔如海,
可我眼里揉不得沙,忍不住要写这几句。
有一说一
不是针对谁,只是希望这诗词歌赋的传承,
要创新,更要心存敬畏。
诗成掷笔笑呵呵,且斟老酒对银河。
古今多少风流事,都付茶余饭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