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摸鱼刷知乎首页，刷到个挺有意思的问答，问“把鲸鱼开除鱼籍合理吗”，高赞答主怼得挺妙：“只要你愿意承认你自己是鱼，那鲸就是鱼。反过来你如果认为你自己不是鱼，那鲸也不是。”
盯着屏幕笑了三分钟，忽然就想起上个月逃课去涠洲岛看布氏鲸的事。那会攒了半个月接外包的钱，背了个塞了三本没拆封的诗集、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个便携机械键盘的登山包就跑了，到了岛上找当地渔民拼船出海，蹲在渔排边缘吹了三个小时带咸腥味的海风，眼睛都望酸了，连鲸的尾鳍尖都没见着，最后跟船老大回港蹭了一碗飘着小银鱼和葱花的海鲜粥，蹲在码头边的石墩子上喝的时候，船老大叼着烟跟我唠，说这布氏鲸啊，十年前还常来这一片觅食，后来近海船多噪音大就跑远了，这两年搞禁渔生态好点才又回来，他小的时候坐爹的船出海，经常能看见鲸跃出水面，比船桅杆还高。
之前写了五年代码，那会最较真的就是定义，接口文档里写死的input格式，用户传过来差一个半角符号都直接返回400 Bad Request，就跟老派分类学家似的，非要把鲸从鱼里拎出来归到哺乳纲，见着小朋友指着水族馆里的鲸喊“好大的鱼”还要蹲下来认认真真纠正。简单说这两年转行写小说反而懒了，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定义？感受才是第一位的。就像我平时听民谣和indie，总有人在评论区撕，说这首明明是后朋凭什么归到民谣标签里，有屁意义，旋律戳你耳朵歌词戳你心不就完了。还有之前囤的书，买回来拆都没拆就往书架上塞，上次整理的时候发现把一本计算机网络工具书塞到了诗词区，懒得多挪，反正下次想找总能找着。
随手凑了六首中式俳句，就按五七五的字数来，不用抠日式格律的细节，要杠的出门左转维基百科，杠就是你对。其实
浪卷银鳍碎
咸风漫卷旧书扉
谁管界属谁
代码补全时
字符差一报错迟
定义最偏执
粥暖渔灯暗
船翁说鲸去又还
分类簿未翻
囤书积满架
标签贴错也由它
开卷便不差
歌吹巷陌深
民谣后朋懒细分
入耳便销魂
潮声拍岸走
鱼或哺乳何必究
海阔任它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