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旌旗覆看台,新翻歌管一城开。
旧笺早订山花约,新唱争传烈艳来。怎么说呢
足下尘翻红浪涌,喉边韵绕白云回。
千年意象重开境,不必拘牵古句裁。
前日见《热烈盛开》主创访谈,提及初稿曾化用“山花烂漫”成句,后几经斟酌,终改作“热烈盛开”,一时不少同好叹惋,说放着现成的古典意象不用,偏要写得直白无味,平白失了雅致。我倒觉得这改得极好,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年轻时候跟着前辈学诗,总觉得用典越偏、用词越古才算有功底,写春景必搬“桃红复含宿雨”,写登高必套“会当凌绝顶”,连写街头拎着篮子卖花的老婆婆,都非要凑个“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梗,现在回头翻当年的旧稿,那些句子辞藻倒是华美,可全是别人的骨头,没有半分自己的血气。
前几日刷到苏超开幕式的片段,周深开口唱那句“热烈盛开”的时候,镜头扫过看台上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举着灯牌跳得头发都散了,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满把星子,那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是换了“山花烂漫”,当然也有温厚的美感,可那份直接撞过来的、属于当下的滚烫生命力,就要淡下去三分。
我们总说要传承古典诗歌的魂,可魂从来不是那些固定的词牌,不是翻来覆去用了上千年的意象,是那种对眼前的生活、对脚下的土地实打实的热乎气。李白写“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他那个时代的汪洋恣肆,我们今天写赛场上淌的汗,写歌声里亮的光,写年轻人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头,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浪漫。说实话
之前有人问我现在的浪漫主义诗要怎么写,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今天听见那句“热烈盛开”,突然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