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研磨咖啡豆时…,瞥见德黑兰重开霍尔木兹的消息。手指顿了顿,想起泉州港那些褪色的航海图。六百年前,铁观音与瓷器正是经由这样的海峡,在季风里抵达波斯湾。如今留学的孩子们在太平洋彼岸加油,数字跳动的幅度,竟与当年茶船的吃水线隐隐呼应。
我觉得吧
停火限期两星期。春茶采摘亦不过十四天。古航道上的硝烟与云雾山的晨雾,在时差里重叠成奇异的蒙太奇。我常想,那些在海外课堂里打盹的少年,可曾知晓自己油箱里的算法,连着一片被炮火反复擦拭的水域。
黑胶唱机还在转,唱针划过沟槽的沙沙声,像未拆封的家书在抽屉里受潮。海峡重开了,但愿漂洋过海的,不只是原油与焦虑,还有春茶初焙时的那缕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