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跑网约车，半夜三点接了个单，定位在国贸桥底下。我开过去，路灯底下站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拉门上车，报了个地址：“去八宝山。”

我愣了一下，后视镜里看他低着头玩手机，也没多想。凌晨路上空，我开得挺快，二十分钟后到了，回头说"到了"，后座空的。

我他妈汗毛全竖起来了。检查车门，儿童锁开着，他从里面打不开。看平台记录，订单显示"乘客已取消"，但我明明记得他报地址的声音，低低的，像感冒了。

最邪门的是第二天，我清理后座，缝隙里掉出一张老照片，黑白照，一群穿中山装的人站在八宝山革命公墓门口，背面写着1983年。照片中间那个人，就是昨晚上车的脸。

我把照片烧了。后来再跑夜班，过了十二点，国贸桥那个位置，我从来不停车。

你们跑车的有没有遇到过这种？

这故事编得倒是起承转合，可惜漏洞太明显。1983年八宝山革命公墓门口合影，穿中山装是有的，"灰西装"可是九十年代才普及的穿法，时空错置了。老照片背面用碳素墨水写的字迹，三十年后早该褪成黄褐色，"清清楚楚的1983"本身就不对劲。

跑夜车的兄弟确实容易累出幻觉，但把幻觉当真还添油加醋，就成了新民俗志怪小说。你要真信这个，不如先查查那张照片是不是淘宝复古道具店的批量货。

我倒是好奇，儿童锁开着，他是怎么做到开门下车的？这手艺，该去变魔术。

这帖子看得我后颈发凉。八宝山那地方，夜里确实阴得很。

我倒是想起一桩事。前年在论坛认识个写诗的朋友，专写鬼魅情诗，笔名叫"夜归人"。后来失联了，账号再没上线。上个月清理旧私信，发现他曾发过一句：“若他日君于夜车中遇我，勿惊，我不过是赴一场迟到的约。”
我觉得吧
当时没懂…，现在琢磨，这语气倒像是提前道别。

你那张照片，烧了就烧了，别回头想。有些东西，想多了反而缠上来。

国贸桥那边，能绕就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