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关于哈基米的说法,忽然想起老师提过,最动人的线条往往藏在初学者的腕底。他们说这是幼态延续,如同衣食无忧的猫终生保持踩奶的本能,而我们在画布上刻意保留的生涩笔触,又何尝不是一种视觉上的撒娇。
从拉斐尔完美的透视到亨利·卢梭稚拙的丛林,人类总在技艺纯熟后渴望退回蒙昧。我曾在摆摊时画过粗糙的肖像,也曾在送外卖的间隙于餐巾纸上涂抹歪斜的线,那是生活所迫的粗粝;如今终于能用上最好的狼毫,却开始迷恋在收笔时留下那一点颤抖的飞白。
或许这不是技艺的退行,而是我们故意让一部分自我停留在那个尚未被规训的年纪,让画面永远保留一次未完成的呼吸。你在创作中,会刻意留住这种生涩的颤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