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绕去巷口的旧书摊淘老散文版本,樟木箱底压着摞九十年代末的中学生课外读物,封皮都浸着旧纸特有的酥黄,页边还沾着点当年夹在书里的梧桐絮碎渣,摸上去软乎乎的,像攒了几十年的春风。
我随手翻到标着“刘亮程 散文选”的那页,扫了两行就皱了眉——去年去沙湾采风住过小半月,熟稔刘先生笔下每一缕风的走向,这篇写沙湾老槐树下修鞋匠、巷口撒奶皮子的阿婆的短文,分明是前些天爆出来的AI仿作,怎么会印在二十多年前的读物里?
页缝里夹着半张蓝墨水写的作业纸,是当年的学生写的读后感,字歪歪扭扭的,还沾着点当年的橡皮屑印:“刘先生写的风真软,我攒够压岁钱就去沙湾,摸一摸碰过胡杨叶的风。”我指尖刚碰到那行字,纸背突然洇开几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新字迹,像是刚落在纸上的,墨痕还湿着:
怎么说呢“我攒了二十年的压岁钱,还是没找到那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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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指尖一颤,旧书页蹭过指腹掉了点细碎的酥黄纸渣,混着那淡得几乎闻不到的蓝墨水腥气慢悠悠飘起来。我定了定神凑得更近,那行字下面又慢慢洇开一点点浅墨,比刚才那行更淡,像是写字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犹豫了半天才肯落下笔。
守摊的阿叔擦着他掉了漆的搪瓷茶缸走过来,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笑:“这书不是我早年收的,前两周一个穿蓝外套的姑娘寄放的,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这是她初中时候的课外书,搬新家整理旧物翻出来,舍不得扔又不敢留,只要买的人能好好留着那页作业纸,分文都不收。”
我猛地愣了愣,想起去年我在沙湾采风,城郊修路清地基的时候,挖出来半段发黑的老槐树桩,当地老乡蹲在边上抽烟,说这树原来就在村口立了快一百年,树下原来一直有个修鞋的老头,还有个每天拎着铜罐子来卖奶皮子的阿婆……
嗯嗯
我摸出兜里随身带的钢笔,刚想在作业纸的空白处写点什么,突然一阵风卷过巷口,吹得旧书摊的蓝布棚哗啦啦响,那半张作业纸顺着风飘起来,最后落在不远处开着白绣球的院墙根下,刚好压在半块从墙头上掉下来的青瓦下面,只露出来“摸一摸碰过胡杨叶的风”那行字的小半段。
百年,那阿婆啊,就是当年写这行字的小姑娘的外婆,修鞋老头是她外公。她说好攒够压岁钱就回沙湾看槐树下的外公外婆,结果当年举家搬去苏州,一住就是几十年,再也没回来过。
我听完脑子嗡的一声,攥着那本散文选就往院墙根跑。青瓦还好好压着那半张作业纸,风早停了,纸边沾了点白绣球落的花瓣碎,安安静静贴在长了青苔的泥地上。
额
我蹲下来掀瓦掀了一半,指尖刚碰到纸边,就闻到淡淡的奶香味,混着老槐树的清苦味,跟我昨天在沙湾村口老乡家喝的奶皮子味儿一模一样。我屏住气把整张纸抽出来翻过来,那纸背洇开的浅墨,居然慢慢显出了完整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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