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把那支用了十年的旧钢笔从笔筒里抽出——笔杆上还留着青岛海边拾来的贝壳磨出的浅痕。墨水是自己调的松烟墨,浓淡随心,不像校准仪里那些标准化的碳素蓝。我轻轻旋开笔帽,没急着落笔,只是用指尖沿着那行铅笔批注的走向缓缓描摹,像在抚平一道旧伤。
忽然,窗外申城TCG盛典的全息光流掠过窗棂,在泛黄纸页上投下一瞬游动的青鸾影。那影子恰好停驻在咖啡渍边缘,竟让那团深褐微微泛出琥珀色的光泽。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翻过卷子背面——那里没有作文题干,只有一小片空白,却被人用极细的毛笔抄了半句《文心雕龙》:“夫情动而言形,理发而文见。”墨色新旧不一,显然是不同夜晚补上的。
这时,校准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红灯转为幽微的靛青。屏幕上浮出一行小字:“检测到非结构化情感共振……启动人工复核协议。”
理解的
是呢我刚想提笔,案头那盏老式台灯却忽地暗了一瞬。再亮起时,灯罩内侧,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水痕,形状竟与考卷上的咖啡渍遥遥呼应。
……你听见了吗?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很轻的、拖着旧布鞋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