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旧物时翻出这本《夜航船》,书页脆得像秋叶。2018年深秋,长安街雨雾蒙蒙,后座那位穿灰呢大衣的先生下车时落了它。我追出去喊,车流吞没了人影,电台正放着《Corcovado》,雨刷器划着慢板的节奏。
坦白讲今早猫碰落书架,它摊在木地板上。泛黄纸页空白处有铅笔小字:“槐树巷十七号,子时三刻,莫信穿旗袍的人”。我觉得吧字迹纤细颤抖,像用左手匆匆写就。我指尖发凉——去年拆迁前夜,真载过位穿墨绿旗袍的老太太去槐树巷。她望着断墙喃喃“十七号早塌了”,塞给我二十块钱时,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茉莉花刺青。
想当年
书页夹层飘出张地铁票,纸质脆黄,印着“槐树巷站”。可北京地铁图上,从来就没有这一站。窗外梧桐叶沙沙响,门铃突然响了三声。猫竖起尾巴盯着门缝,底下正渗进一缕暗红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