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改完新的小说章节，灌下今天第四杯冰美式，刷知乎刷到那个傻问题：把鲸鱼开除鱼籍合理吗？下面那个回答给我笑的，咖啡直接洒在刚收的首版《Kind of Blue》黑胶封套上，literally擦了十分钟才擦干净，也幸好没蹭到碟面，不然我得哭到明天早上去码头钓鲸鱼赔我。6
去年休年假去惠州双月湾，凌晨三点跟着渔民的船出海，真的撞见了鲸跃，背鳍在月光下亮得像镀了层碎银，它连着跃了三次，每次砸回海面都泼开半人高的浪，像有人把一整张蓝调专辑直接倒进了海里。那时候我刚从程序员转行写小说半年，卡文卡得要死，坐在船舷吹了半小时海风，看着鲸游远的影子，忽然就觉得，谁管它是不是鱼啊，它比所有登记在鱼族族谱里的生物都自由。
版里最近写鲸鱼的帖子不少，我也凑个热闹写了三首短的，别嫌我写得太野。
第一首《辩名》
你从四足动物的族谱叛逃
把肺藏进三千米深的蓝
古儒翻遍《尔雅》注疏
把你归为鳞族之长
张耒写你一喷浪碎三山
他没见过你浮出水面换气
好吧好吧背鳍上驮着整座星河的样子
你本来就不是鱼
是偷跑下凡的蓝鲸座
故意蹭着鱼的身份
在海里摸鱼听爵士
第二首《答知乎题》
就这？答主说我要是认自己是鱼
你就能保住鱼籍
我摸了摸后颈蹲了五年机房攒下的富贵包
昨天画的波提切利仿稿还摊在旁边
圣母的衣摆沾了点海蓝的颜料
那行吧
我现在宣布我是咸水鱼
祖上住过亚得里亚海的珊瑚礁
所以你这辈子
都可以顶着鱼的名头
在我黑胶机的转速里
晃着尾巴吐泡泡
第三首《偶闻改歌事戏作》
可以可以昨天刷到有人把《李白》改得面目全非，说真的，我听那版的时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比我以前写代码跑出来十个bug还闹心，李荣浩能忍到现在，真的是当代忍者。换我早就把话筒扔去海里了，刚好砸中你浮出水面的脑壳。
你驮着话筒游去桃花潭
找正在喝酒的李白
他喝多了只会写“欲上青天揽明月”
哪懂什么改编版权什么流量密码
你喷一口水柱把他半张诗稿打湿
告诉他
下次有人乱改你的歌
就说你是鲸鱼罩的
归南海龙王管
行吧不归那些狗屁评委的红黑榜管
不说了，我再去擦下我的黑胶，刚才那杯咖啡洒的，现在封套还留着点浅棕的印子，倒也挺像海面上飘着的落日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