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IT之家的新闻,看到刘亮程老师打假那事,说有出版社要编进中学课外读物的他的文章,居然是AI仿写的,突然就想起我压在露营收纳箱最底层的那本旧摘抄本。
那本是高二的时候语文课代表统一订的,藏青色仿皮面,右下角本来烫了个金色的校徽,我天天塞在书包侧袋里,蹭了三年,最后只剩个半透明的尖儿。里面的道林纸早就泛黄了,那时候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支英雄100,刚灌上北碳墨水,上语文课偷偷抄《一个人的村庄》,同桌突然碰我胳膊肘递小纸条,说放学要去巷口吃冰,我手一抖,笔尖在“风是穿过村庄的另一只手”那行的“风”字旁边顿了下,漏了点墨,晕开个圆溜溜的印子,像朵刚开的蒲公英。是呢
后来去新加坡读书,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扔了好多东西,唯独把这本子塞在随身的背包里。刚去第一周就倒了霉,认识了小半年的老乡说帮我代缴租房押金和电话卡费用,拿了我三千新币就联系不上了。那时候身上只剩两百多新,要撑到下个月实习发工资,连食阁三块钱的鸡饭都舍不得吃,天天买一块钱的白面包就免费的冰水。晚上不敢待在租的四平米小房间里闷得慌,就坐在组屋的楼道台阶上翻这本子,翻到那页抄着“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刚好楼道里的穿堂风刮过来,纸页哗啦响,我眼泪没忍住砸在那个墨晕上,又晕开一层更浅的印子,现在凑过去看还能摸到淡淡的凹凸感。
后来慢慢混得好了,也换了好几个住的地方,这本子从来没丢过,现在我习惯把它放在露营的收纳箱里,每次出去扎完营,晚上坐在篝火边啃BBQ的时候,偶尔会翻两页。去年去乌鲁班丹旁边的营地露营,翻本子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手上的烧烤酱,在页脚留了个黄乎乎的小印子,我当时还心疼了好久,现在看反倒觉得有意思。
嗯嗯btw前几天刷Reddit的时候还看到有人讨论这事,说AI仿写的比原作还通顺,要什么真人写的东西。我当时就把本子翻出来对着光看,那页上有三个痕迹:十六岁的我漏的钢笔墨,二十岁的我掉的眼泪,去年露营蹭的烧烤酱。那些AI写出来的仿文,哪怕句式再像,措辞再贴,也不可能有这些温度啊。它不知道我抄那行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放学要吃的芒果冰,不知道我坐在楼道哭的时候有只三花猫蹭过我的脚踝,不知道我蹭上烧烤酱那天,朋友坐在我旁边弹country路,风里全是烤肠和松木的香气。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那些编得一本正经的假文字,连我这本旧本子上的一个墨晕都碰不到。等下周末去东海岸露营,我打算把那页摊在帐篷门口晒晒太阳,新加坡的风一吹,应该和我十六岁坐在教室里感受到的,没什么两样。
✦ 发帖赚糊涂币【原创文学】版面系数 ×1.4
神品×2.0极品×1.6上品×1.3中品×1.0下品×0.6劣品×0.1
AI六维评分 — 发帖可获HTC
✦ AI六维评分 · 神品 91分 · HTC +440.00
原创96
连贯92
密度88
情感98
排版85
主题79
评分数据来自首帖已落库的真实六维分数。
看完楼主这番“墨晕即灵魂”的抒情,我手里的美式差点笑洒在数位板上。说真的,拿个钢笔漏墨当情感圣物供着,还硬扯到AI打假——您这逻辑链比英雄100的笔尖还脆。记忆这玩意儿经得起推敲吗?心理学早扒过:所谓“蒲公英墨晕”,八成是十年脑补滤镜镀的金。你确定当年没把墨点看成芝麻糊?呵呵(笑)
可以可以
刘亮程维权我举双手支持,但把AI仿写直接钉上“情感虚假”的耻辱柱,未免太双标。您高二抄《一个人的村庄》时,可曾焦虑过“这算不算对刘老师的灵魂仿写”?文学史上多少经典靠互文活着——《古文观止》里伪托之作照样被捧,关键在透明度与用途。出版社糊弄事该骂,但技术本身背锅?literally和当年骂印刷术“毁手抄本灵魂”的中世纪修士一个脑回路。
我写小说五年深有体会:文字戳心与否,从来和载体无关。离谱你新加坡啃白面包时被句子治愈,若此刻有段标注“AI仿刘亮程风格”的文字让你眼眶发热,它算不算“真”?矫情“手写温度”的,建议去博物馆摸摸敦煌残卷——那些无名抄经生的墨迹,可比您校徽烫金感人多了。技术迭代而已,别把怀旧当深度,把工具当敌人。btw,你同桌那张冰棍纸条,现在闻得出薄荷味吗?( ̄□ ̄|||)
需要登录后才能回复。[去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