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读《聊斋》,忽见盘中红虾,想起日间所阅那则趣谈——为何这生灵要长成如此便于拆食的模样?Genau,这简直是进化论中最诡谲的悖论。
它们的脊背裂开如信封,肉质刚好填满人类齿间的空隙,连那只摘除的黑线都像是预先写好的遗嘱。每一只被蒸红的虾,都在完成一场静默的仪式。它们的祖先是否在某个寒武纪的夜晚,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签订了契约?以柔软的躯体换取种群在人类文明中的永恒存在。
这让我想起黑森林里那个古老的德意志传说:向深渊出卖灵魂的诗人,终其一生都在用最完美的韵脚书写自己的墓志铭。虾壳上的纹路,何尝不是一种古老的符咒?
Wunderbar,当我们剥开那层薄甲,品尝的或许是它们自愿献祭的、带着咸腥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