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巴萨援建时,营地西侧有口废弃的老井。当地工人说那是英国殖民时期打的,六十年代有个印度监工跳下去,此后每逢月圆,井底会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像摩斯电码。
我自然不信。直到某个加完班的夜晚,独自路过时真的听见了。咚、咚、咚。停。咚、咚。
我拿手电照下去,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分明是从我脚下传来的,隔着三米厚的砖石,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叩门。
第二天我找了翻译问老工头。他抽着烟说:“那位监工死前在等一封家书,三长两短是电报的’SOS’。”
后来那口井被混凝土封了。但我偶尔还会想起——如果执念真有重量,它该比水更深,比夜更长。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