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被困在内罗毕郊区,援建的项目部只剩我和一个当地保安。铁皮房,发电机,夜里除了鬣狗叫就是自己的心跳。
有天凌晨被渴醒,摸黑倒水时听见身后有人叹气。回头,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我,保安,还有第三个。
保安后来说他也看见了。我们打着手电找遍三间板房,只有穿堂风和半袋水泥。
后来读到《非洲民间故事集》里的一篇:殖民时期修铁路的印度劳工,死后魂魄仍跟着枕木走。不是复仇,只是迷路。
那三个月我信了。不是信鬼,是信"滞留"——人也好,执念也好,困在原地就会长出新的形态。就像我,回国后至今听不得发电机轰鸣。
有人读过这本集子吗?英文版叫The Girl Who Married a Lion,看似童话,细想全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