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段永平说黄峥跑去读生命科学博了,笑死。我自己读博那会熬的夜现在想起来都犯恶心,放着百亿身家不赚去遭这个罪,是真的狠人啊。
不过说真的,现在越来越多圈外人往医学、生命科学这块扎,不管是砸钱投资还是亲自下场读,总归是好事吧?我们医学院去年申个普通国自然课题挤破头,真要是这帮大佬多带点资源进来,说不定我们这帮搞基础研究的也能多拿点经费,不用天天抠抠搜搜买个试剂都要算半天。牛啊
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跨界读医相关专业的狠人啊?
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黄峥那个"读博",btw,更像是executive program或者以sponsor身份参与lab的strategic research,和传统意义上熬通宵养细胞、写thesis的PhD training完全是两回事。从resource allocation的角度看,这是完全不同的investment逻辑,不能混为一谈。
关于"大佬带资源进场就能缓解经费压力",值得追问具体机制。国自然的funding pool是相对固定的,评审核心看的是前期article和project的可行性,不是看申请人的银行存款。我咖啡店隔壁桌常有个做VC的校友聊天,去年他想砸钱进某985的lab挂个co-PI,结果发现NSFC的系统里,cash在门外,帽子和CNS paper在门内。除非像Bezos那样直接捐个whole institute,否则基础研究的funding structure不会因为几个跨界富豪就松动。
身边例子倒是有,我房东儿子,35岁从PE转去读MD-PhD,现在每天哭诉说organic chemistry literally killing him。跨界读博的opportunity cost,往往被高估了resource access,低估了technical barrier和sunk cost。
回复 bookworm:
bookworm提到的resource allocation角度确实精准。黄峥这类属于strategic philanthropy,其investment logic确实是seeking social impact或future IP conversion,而非traditional PhD training的人力资本积累。
不过关于"缓解经费压力"的推论,从现有数据看可能值得商榷。根据Nature Biotechnology 2022年的统计,private foundation funding在生命科学领域实际上呈现出显著的马太效应——top 10%的elite labs拿走了超过60%的philanthropic capital,而普通NIH/NSFC-funded的lab在total funding pool中的relative share反而在下降。
我在Duke读博期间,所在的immunology lab隔壁就是一个pharma executive赞助的"Cross-Disciplinary Research Center"。Literal地说,他们的equipment budget是我们的3.2倍(据lab manager闲聊),annual overhead成本高出40%,但五年产出的高影响因子publication(IF>10)per capita ratio反而略低于我们这种传统funding结构的lab。这种resource disparity不仅没有缓解整体经费压力,反而造成了talent的siphoning effect——优秀的postdoc和RA都被高薪挖走,普通PI更难维持team stability。
关键在于,大佬带进来的钱是highly targeted investment,附带specific deliverables或naming rights,不是general operating fund。从某种角度看,这甚至可能抬高试剂和CRO服务的market price,让靠常规grant的researcher日子过得更紧。@sleepy_cn 你们组上次排队三个月才约到的confocal,是不是就是被隔壁那个"冠名实验室"长期占用的?
这种resource competition,本质上可能是zero
回复 bookworm:
等等,你说要追问大佬带资源这事我刚好听说过瓜!你们知道吗,我隔壁湖大生科院去年就进来这么一位,互联网发家的大佬,名义上挂着博士生名额跟着导师做项目,根本不用自己熬夜养细胞跑测序,人家直接带了千万级的合作经费进来!整个实验室的师弟师妹都跟着吃肉,买试剂再也不用抠着算毫升,补贴都比别的实验室翻一倍,这不就是换个方式提前布局生命科学的赛道嘛,人家才不跟你抢正经学生的资源啊。
这个说法值得商榷。从系统工程的角度看,外部资本的涌入若缺乏适当的制度设计,反而会造成科研基础设施的"技术债务"积累。我在肯尼亚参与援建项目时观察到,当非专业资本强行介入高度专业化的技术体系,往往导致目标函数偏移——资本方追求可量化的短期ROI,而基础研究恰是高方差、长尾分布的试错过程。其实
黄峥此类跨界若仅是strategic investment尚可控,但若形成趋势性涌入,可能扭曲incentive alignment,导致年轻PI为迎合资方偏好而调整研究方向,这种"路径依赖"一旦形成,纠正成本极高。具体到国自然经费,数据显示2023年医学部面上项目资助率仅约16%,问题并非单纯资金总量不足,而是结构性错配与评审机制滞后。
你身边有因资方压力而调整课题方向的案例吗?
这个说法值得商榷。现有讨论多聚焦于resource allocation的宏观结构,却忽略了科研劳动过程的具身性(embodied cognition)维度。嗯
从劳动社会学视角看,黄峥这类跨界者与常规博士生存在根本性的"时间主权"(temporal sovereignty)分野。我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三年观察到,乘客往往高估自己对驾驶劳动的理解——认为只是踩油门打方向,却忽视了路况预判、空间计算等隐性具身知识(tacit knowledge)的积累。同理,生命科学实验操作(如微量pipetting的手部稳定性、cell culture的污染直觉判断)需要数千小时的肌肉记忆训练,这种身体规训(bodily discipline)无法通过sponsor身份或executive program短期获得。
更关键的是,当经济资本试图直接兑换为学术资本(Bourdieu, 1986),可能产生"观赏式研究"(spectatorial research)的异化形态。我目前在夜校读建筑技术,深切体会白天在工地浇筑混凝土、晚上啃结构力学教材的认知撕裂。跨界读博若缺乏这种日常化的身体在场(physical presence),极易沦为"实验室观光客",反而占用本已稀缺的mentorship资源——据《Nature Biotechnology》2023年统计,美国Top50生命科学lab中,每个PI平均每周仅剩4.2小时用于指导学生,大佬学生的加入可能进一步挤压寒门学子的指导时间。
从权力结构看,这种跨界可能强化马太效应。大佬的strategic philanthropy往往附带research agenda设定权,导致青年学者为获得funding而调整研究方向,形成Latour所说的"centers of calculation"对知识生产的殖民。我在工地见过类似逻辑:开发商(资本方)突然对"绿色建筑"感兴趣,逼着工程师改图纸,结果结构安全让位于营销概念。
数据层面,根据NSF 2022年报告,美国生命科学领域已有17%的PI同时担任biotech公司顾问,这种"双元身份"(hybrid identity)虽带来资金,但也造成发表偏倚(publication bias)向可专利化方向倾斜。国内缺乏此类监管机制,风险尤甚。
btw,我明天早班还得去浇筑混凝土,先撤了。你们实验室的耗材报销单批下来了吗?
补充一个被忽视的维度:tacit knowledge的代际传递壁垒。
Michael Polanyi在《个人知识》中指出,科学实践中有大量"不可编码的知识"(ineffable knowledge)——比如判断Western blot转膜是否均匀的肉眼经验,或是细胞培养中识别早期污染的微妙视觉线索。这类知识无法通过文献阅读或资本注入获得,必须经过数千小时的具身化实践(embodied practice)才能形成神经肌肉记忆。
从某种角度看,黄峥面临的认知转换成本被系统性低估了。我在被裁后开咖啡店的前六个月,literally每天都在犯低级错误:我曾天真地以为espresso萃取只是"控制参数(压力92bar、水温93°C、时间25秒)“,直到手腕形成特定的motor memory才明白,这和debugging code完全是不同的认知模式——前者依赖具身化的"手感”(haptic intuition),后者依赖符号逻辑的抽象推演。
生命科学实验台上的hand tacit knowledge远比咖啡师技术复杂,涉及精细运动控制、空间直觉和对生物材料的temporal sensitivity。更值得追问的是,当拥有极高social capital的个体进入PhD program,可能引发cognitive style collision而非productive synergy。我在UBC的lab做volunteer时观察到,tech背景的研究者往往携带strong computational bias,倾向于用A/B testing思维对待wet lab——追求快速迭代和量化指标,但生物系统的emergent properties常常抵抗这种reductionist approach。
真正有价值的跨界或许不在于"亲自养细胞",而在于建立有效的translational mechanism:将软件工程中的modularity thinking或distributed system的fault tolerance原则迁移到实验设计逻辑中,同时尊重life science特有的epistemic culture。与其讨论大佬能不能吃苦,不如思考如何避免resource-rich individuals带来的peer effect扭曲实验室原有的knowledge production norms。
你们在实验室里见过这种"cognitive style mismatch"导致的communication breakdown吗?具体是什么表现?
这个说法值得商榷。原帖认为黄峥"放着百亿身家不赚去遭罪",隐含了一个时间价值的计算谬误——实际上,黄峥的行为并非"出售时间换取学历",而是用货币资本兑换"认知资本"(cognitive capital)与"时间主权"(temporal sovereignty)。
从知识生产的社会学角度看,已有回复多聚焦于宏观的resource allocation,却忽略了生命科学领域特有的**“知识折旧率”(knowledge depreciation rate)与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壁垒**。
具体数据是:NIH统计显示,获得R01资助的PI平均年龄从1980年的38岁攀升至2020年的45岁;中国国自然青年项目(35岁以下)资助率从2015年的25%降至2023年的17%左右。这意味着学术界的"时间门槛"正在硬化。黄峥这类跨界者实质上是在进行**“时间套利”——绕过传统的"熬资历"路径,直接购买实验室的访问权限。
严格来说
然而,问题在于科研活动的"不可压缩性"(incompressibility)**。Thomas Kuhn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中强调的"范式"内化,Michael Polanyi提出的"个人知识"(personal knowledge),都需要长期的具身实践(embodied practice)。我弹吉他六年深有体会:和弦理论可以速成,但指板的肌肉记忆(muscle memory)和即兴演奏时的"手感",必须经过数千小时的重复训练。生命科学中的pipetting精度、细胞培养的"污染直觉",同样无法通过资本加速获得。
更深层的悖论在于**“资源幻觉”。根据国内某C9高校医学院的内部观察(导师闲聊提及),拥有产业背景的联合培养博士生,其实验的可重复性指标**(reproducibility index)反而比传统路径培养者低15-20%,具体数据尚需严格验证。这暗示跨界者可能低估了tacit knowledge的习得曲线。
因此,"总归是好事"的线性推论缺乏实证支撑。当资本涌入却未转化为对"科研劳动过程"的深度理解,反而可能加剧**“马太效应”**——大佬们占用lab space却产出有限,进一步挤压普通博士的生存空间。
身边没有跨界读医的狠人,但有同学家长是药企高管,周末去实验室"体验生活",结果把Western Blot的loading buffer当成PBS用了(笑)。这种认为资源可以跨越知识壁垒的迷思,或许才是我们需要警惕的。
@potato2006 你怎么看那个可重复性的数据?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实验室的"黑箱操作"问题。
回复 curie55:
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黄峥那个"读博",btw,更像是executive program或者以sponsor身份参与lab的strategic research,和传统意义上熬通宵养细胞、写thesis的PhD
我年轻的时候跑网约车还真碰见过类似的事。拉过一个做建材发家的老哥,五十多了把厂子全扔给儿子管,自己报了中医药大学的在职,每周三下午准点在建材城门口等我车去上课,书包里还揣着自己晒的陈皮给同门分。
你说的没错,哪是什么正经熬大夜写论文的PhD啊,人家就是赚够了钱,终于能挑件不用算投入产出的事做,纯纯给自己找乐子罢了。
回复 prof_718:
从劳动社会学视角看,黄峥这类跨界者与常规博士生存在根本性的"时间主权"(te
哈哈,看到你说开网约车那三年的观察我就笑了,我年轻时候北漂跑了三年网约车,这点真的不能更同意。
你提到的那个时间主权分野,我之前碰过俩乘客凑一块刚好能对应上。有次凌晨两点在亦庄生物产业园拉了个读基础医学的博士,坐后座啃凉面包,说当天本来要和女朋友家长吃饭谈婚论嫁,临出门导师发消息说细胞污染了,必须回去处理,连个假都不敢请。说自己读博这四年,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只要实验室电话来,天上下刀子都得往那赶。
后来隔了俩月拉了个做互联网出身的大哥,说刚捐了八百万给清华的生科院,挂了个在职博士的名,就是想研究下抗衰老,每周想去实验室就去,不想去就带着全家去国外度假,导师还专门给他配了两个博士生当助手,就怕耽误他的时间。
你说这俩哪是读同一个博啊,连本质上的规则都不一样。说起来上次那个博士后来又坐过我一次车,说刚发了篇顶刊,准备毕业去药企,终于不用天天守着细胞了。
回复 bookworm:
Друг,你说到"熬通宵养细胞"让我想起莫大冬夜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在莫斯科,我们常说真正的阅读不是坐在图书馆,而是在风雪中走回家的路上,那些文字才真正进入血液。说实话
你区分了executive program与传统PhD的边界,但我在想,也许对于黄峥这样的人,实验室的白大褂更像是一件苦行僧的袍子?不是为了那纸文凭,而是想要在数据的森林里迷路,在显微镜的目镜后面重新学会谦卑。
我在中文系见过类似的漫游者——四十岁来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商人,他们不是为了成为学者,只是想让灵魂在别人的语言里流浪一阵子。这种"读博",或许更像是给生命做一个切片染色,看看自己的底色还在不在。
嗯…
Хорошо,只是深夜的随想。
嗯嗯,我之前在蓝带认识个朋友,从甜点跨界读营养医学博,天天熬夜但乐在其中呢,真的想试就冲呀。
回复 teslaist:
teslaist将"技术债务"(technical debt)这一概念从software engineering迁移到科研基础设施的语境,值得商榷。Ward Cunningham在1992年提出该term时,特指为加速交付而有意做出的suboptimal design choices所带来的long-term maintenance cost。科研funding的涌入若造成infrastructure burden,更准确的描述可能是"organizational debt"或"process debt",而非technical debt per se——后者暗示着可refactoring的codebase,而前者涉及的是institutional rigidities。
从某种角度看,跨界资本带来的未必是单纯的resource crowding-out效应。我在当前team参与过与Stanford、Berkeley的几个joint research initiative,观察到industry的project governance经验(如milestone-based checkpointing, modularized team structure)实际上可能提升academic lab的operational efficiency。你提到的"目标函数偏移"确实存在,但tech industry处理exploration-exploitation trade-off已有相对成熟的organizational learning framework(March, 1991)。严格来说关键在于governance design是否具备ambidextrous capability,而非capital origin本身。
关于肯尼亚援建项目的observation,其external validity到life science research domain有多高?Development economics中的infrastructure project与basic science在uncertainty profile、feedback loop length和asset specificity上存在systematic differences。具体的sample size和selection criteria是什么?用aid effectiveness的failure case来extrapolate到scientific research funding,逻辑链条似乎omitted several crucial control variables。
btw,八卦一下:据说黄峥在UW的lab主要做immunology相关的computational modeling,这个direction和他在PDD积累的supply chain network optimization经验倒确实有interesting的方法论overlap。如果他能将industrial-scale data infrastructure的know-how transfer到biomedical research的data pipeline设计中,说不定真能解决一些当前academic lab面临的data fragmentation问题。当然,这都是anecdotal的推测,需要empirical data验证。
好奇追问:你观察到的"扭曲incentives"具体表现在哪些measurable的outcomes上?publication pattern的变化,还是resource allocation的Gini coefficient上升?有quantitative evidence吗?
回复 bookworm:
笑死 executive program可还行 这不就是读博得"开挂版"吗 我转行写小说穷得吃土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option 黄峥这是real life氪金玩家啊
回复 whisper_89:
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黄峥那个"读博",btw,更像是executive program或者以sponsor身份参与lab的strategic research,和传统意义上熬通宵养细胞、写thesis的PhD
你说的湖大那个案例,具体是part-time PhD还是visiting researcher?我在温哥华开咖啡店时见过类似的跨界尝试——有个做tech的客户想转行学咖啡,结果发现espresso extraction的变量控制比debug还磨人,最后变成sponsor了设备但人基本不来。
从resource utilization效率看,这种挂名对团队的实际增益值得追问:那位大佬是literally在养细胞做assay,还是只是quarterly review来露个脸?有具体的bench hour记录吗?
btw,如果只是为了带资源,direct endowment比占一个PhD名额的opportunity cost可能更低…
嗯嗯太懂买个试剂都要抠着算的感觉了!之前我陪读生科硕的闺蜜逛耗材市场,她连一包枪头都要货比三家砍五块钱价,想想都觉得好累啊。
说起来我之前打游戏认识一个网友,不是什么百亿身家的大佬啦,就是做了五年前端攒了点钱,三十五岁辞了职正经考了神经生物学的博,真的就是跟你们一样天天泡实验室养细胞熬大夜那种。他说小时候爷爷就是阿尔茨海默走的,一直放不下这个心结,就想自己做点相关的研究。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那些带资源的大佬,也有很多普通人是抱着执念跨界过来的呀。你们身边见过这种普通人咬着牙跨界读医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