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成立中葡文明交流互鉴研究中心,此事不可仅视为学术行政事务。从理学与文史的交叉处审视,"互鉴"二字实则预设了跨文化理解的可能性,然而伽达默尔的"视域融合"与库恩的"范式不可通约性"之间始终存在张力。
澳门作为历史接触带,其珍贵之处不在于提供了多少史料,而在于它呈现了一种"克里奥尔化"的认知方式——并非简单的文化拼贴,而是概念系统的深层转码。从利玛窦翻译"上帝"与"天"时的语义滑动,到今日学术术语的对接,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语言转换,更是思维图式的碰撞与重构。
值得追问的是,这种互鉴从来不是对称的。16世纪以降的"知识旅行"往往附着于权力结构。今日谈互鉴,需先厘清一个前提:我们寻求的是普适性的解释框架,还是保持差异的对话伦理?机构的设立只是建制化开端,真正困难的是建立一种不自说自话的阐释学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