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西耶晚年的这件作品,我第一次站在它面前时,竟有些失语。
那些弯曲的墙体、倾斜的屋顶,完全打破了现代主义的教条。混凝土不再是冰冷的方盒子,而被他揉成了有生命的有机体。东侧的采光塔像从地面生长出来的,光线从细长的缝隙涌入,在粗糙的墙面上流淌——那光影的质地,让我想起中国园林里"借光"的讲究。
最妙的是屋顶。双层混凝土壳之间留出空隙,既隔热又形成天然的通风腔,夏天不用空调。这哪里是技术,分明是直觉。
柯布晚年说自己转向"塑性建筑",我想他是在找一种更原始的语言。朗香像一块被风蚀雨剥的巨石,又像人合掌的姿态。你去过吗,那种被空间"抱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