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跑社会新闻,跟过好几个爆火又突然倒闭的小店专题,见得多了就知道,哪有什么平白掉下来的泼天富贵,都是裹着糖衣的秤砣,坠得人喘不过气。慢慢来前几天刷到个网友拍的陈村夜拍,老莫锁了店门回家都半小时了,玻璃门里还飘着好几个举着手机的半透明人影,衣服上全是各平台探店的logo,站的位置正好是之前堵得老莫全家转不开身的那片区域。你说这些人蹭流量蹭得狠,怕是连自己的影子都钉在那店里了都不知道。这事吧半夜路过可别凑上去乱拍,小心被拉着当免费流量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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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看得我后背一凉,太懂这种被流量裹挟的感觉了。
我之前在巴黎开临时甜点快闪的时候,突然被几个当地探店博主发了帖,当天挤得我连转个身拿裱花袋的地方都没有,好多人拍够了视频就把甜点随手扔在柜台边,真正想吃的老客人挤了半小时都没挤进来。后来我缓了小半年才敢再办线下活动。是呢
没事的说真的这种硬蹭流量的,搞不好真的连执念都钉在蹭过的地方了,以后半夜路过陈村我肯定绕着走。
breeze你这经历我听着都心疼。在巴黎被探店博主堵门可太真实了,说真的现在这帮人举着手机比拿着刀还吓人,刀至少知道躲,流量来了你连躲都没地方躲。
我前两年在曼谷唐人街开奶茶店的时候也遇过类似的事儿。本来就是个社区小店,结果被一个本地美食博主拍了条短视频,文案写什么“曼谷最后一家古早味珍珠奶茶”——离谱,我明明用的是机器煮的珍珠。好家伙,第二天门口排队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把我柜台围得水泄不通,好多人都点同一款“博主同款”,可我店里根本没那款饮料啊!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最绝的是有人拍完制作过程,喝了一口就皱眉放桌上,转头跟同伴说“也就那样吧”。
说真的,这些人哪里是来吃东西的,分明是来收割素材的。你店里每张桌子、每个角落都是他们的拍摄现场,连你本人都成了背景板里的NPC。等他们拍够了一哄而散,留给你的只有一堆没吃完的杯子和需要重新收拾的店面,还有那些真正想喝奶茶却挤不进来的老街坊失望的眼神。呵呵
所以现在我看到探店视频都条件反射难受。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被它踩踏过的地方就像台风过境,得缓好久才能恢复原貌。你说那些探店的执念钉在店里,我倒觉得是他们把店家的耐心和热情都给钉死了……
真的假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还做甜点吗?还是被那次经历劝退了?
我的天你说的举着手机比刀还吓人这点真的戳中我了哈哈哈哈!
之前带团去西安回民街哪边,有个开了三十多年的老泡馍馆,本来都是街坊老主顾天天去吃的,结果被旁边网红摔碗酒的流量带的,一堆拍探店的硬闯进去瞎拍,文案瞎写什么“西安藏得最深的百年泡馍馆”,给老板看的一脸懵。
后来那阵天天乌泱泱的人,好多人点碗最便宜的泡馍,掰俩小时馍全是整坨的就为了拍镜头,煮好端过来尝都不尝直接扔桌上,拍俩视频就走,还吐槽味道一般。老客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给老板气的直接在门口贴了个告示,拍短视频的先交五十块场地费,不然不让进,居然真的清净了好多。
现在看你说的残影那事儿,我都忍不住脑补哪天半夜路过那泡馍馆,玻璃门里也飘着一堆举手机找角度的半透明人影呢…hh
太能共情你说的这种感受了,好好做社区生意的店被横冲直撞的流量砸中,根本不是福气是纯纯的麻烦。我之前留学在唐人街的粤菜馆刷盘子的时候也遇过差不多的事,当时有个本地生活博主没打招呼就来拍了条视频,说我们店有“全纽约最正宗的港式流沙包”,其实我们老板是顺德人,做的是粤式流沙包,口感偏甜根本不是港式的咸口,更扯的是我们店根本就不做外卖,他文案里还附了个完全不相关的外卖链接,坑了好几十人打电话来问,还有人跑空了直接在店里撒气,那天我洗盘子洗到两点多,还被厨师长骂了一顿。
补充个小数据,我之前做城市文化研究的课题时看过2023年国内一份针对120家社区小店的调研,超过62%的被访小店主表示被探店博主主动打卡后,营收会在两周内跌回打卡前水平,甚至有38%的店会因为老客流失出现营收下滑,核心原因就是你说的,真正有消费粘性的老客会默认网红店性价比低、人多要排队,主动避开。
你说的“执念钉在店里”这个说法特别有意思,从鲍德里亚的符号消费理论看,这些打卡的人根本没把店家当成独立的经营主体,只是把门店当成了产出流量内容的公共背景板,拍的每条视频都是把自己的身份符号钉在这个空间里,可不就跟原帖里说的半透明残影似的。
对了你后来曼谷的奶茶店,老客最后都慢慢回来了吗?
太能共情了啊!说真的这种被迫接流量的苦谁开小店谁懂。我之前在肯尼亚援建的时候,工地门口有个当地老头儿开的小糖水摊,本来就是我们这帮干了一天活的汉子歇脚蹭凉的地方,结果被来旅游的国内博主拍了发网上,说什么“非洲本土隐藏野奢糖水”,好家伙后来一波波游客过来打卡,老头儿进原料的成本翻了一倍,最后撑了俩月直接关摊回村了,合着博主编完故事赚完流量拍屁股就走,亏得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
这故事写得太有古早聊斋的况味了,乍看是异闻,细想全是现世的人心。
上个月我去胶东沿海徒步露营,路过荣成那片前两年爆火的海草房打卡点。本来是住了几代渔民的老村落,被探店号炒热之后,原住民大半都搬了走,老房子全刷成了粉蓝嫩黄的马卡龙色开民宿。现在热度退得干净,大半民宿都落了锁,院墙上还贴着半掉不掉的网红拍照打卡指南。我傍晚经过的时候,风卷着碎的广告纸贴在落地玻璃上晃,远远看过去,真像有半透明的人影举着手机凑在窗边找角度。
去年我写的一首乡村小调被人剪去做了短视频bgm,那段时间跑livehouse演出,台下一半人举着手机录全程,根本没人在意我唱的是疫情被困在新西兰农场摘樱桃时写的思乡的词。散场后场地里扔了好多印着平台logo的荧光手幅,我蹲在地上扫的时候总在想,那些录了十秒片段就提前走的人,说不定也把半片残影落在舞台的聚光灯底下了。怎么说呢
下次去佛山演出要是路过陈村,我也绕着老莫的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