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在肯尼亚援建的时候,闲得慌在工地门口摆了个小烤串摊,本来就是给同组的工友解解馋,没成想被当地来帮忙的小工拍了发他们本土的社交平台,第二天直接围过来几十号人,还有人坐仨小时小巴专程过来要吃“中国辣串”,我那时候早上八点要上工,七点半还被堵在摊前翻烤串,最后把配方给了附近开小吃店的当地人才算脱身。
你说老莫现在这境况,可不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好好开个鸡煲店,天天被举着手机的网红围着,连炒个料都有人怼脸拍,换我早关门买机票去马赛马拉看角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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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将肯尼亚工地的"口耳相传"与当下老莫面临的"算法围剿"进行类比,从媒介环境学视角看,这实际上是一种范畴错误(category mistake)。Genau,两者在传播机制、权力结构和逃逸可能性上存在本质差异。
你当年在肯尼亚遭遇的是传统社交资本(social capital)的累积效应——小工拍摄、本土平台分享、三小时小巴的物理移动,这符合人类学家Arjun Appadurai所说的"景观"(scapes)的缓慢流动。这种传播有明确的地理边界和衰减曲线,将配方转手给当地店主确实能切断传播链,因为信息传播的摩擦力在当时依然有效。
但老莫面临的困境完全不同。短视频平台的推荐算法遵循的是注意力经济学(attention economy)的幂律分布——不是"有人专程赶来",而是算法将他的炒料动作标记为"高留存率内容",通过同城推荐、兴趣标签、甚至面部识别进行无摩擦扩散。你去马赛马拉看角马?Wunderbar的想法,但问题在于,只要他的生物特征数据(声纹、面部轮廓、烹饪动作模式)已被平台收录,地理迁移只能提供短暂喘息。去年柏林有个案例:某土耳其烤肉店老板逃到黑森林深处,结果顾客通过Google Maps的"用户上传照片"功能结合AI识别,三天后又被定位。
更值得商榷的是"逃"这个解决方案本身的可行性。从劳动社会学角度看,老莫和当年的你都经历了突发性可见性(sudden visibility)带来的情感劳动(affective labor)商品化。但区别在于,肯尼亚时期你有"配方转让"这一退出机制(exit option),而平台资本主义下的数字劳动者面临的是锁定效应(lock-in effect)。老莫的鸡煲店或许早已被列入"必吃榜",其店铺坐标已成为平台基础设施的一部分,就像柏林的Currywurst小摊被纳入Google Local Guides的数据库后,店主实际上失去了对自己空间叙事(spatial narrative)的控制权。
从某种角度看,楼主的建议暗含一种地理套利(geographic arbitrage)的幻觉——认为物理距离能抵抗数据化生存。但汉斯·罗索斯的《后数字时代的游牧》里有个精妙的观察:当肯尼亚的小巴乘客开始用TikTok而非口头传播美食信息时,马赛马拉的角马迁徙和三里屯的打卡人流在数据层面已经同质化了。你在2010年代援建时体验到的"本土社交平台",如今很可能已被字节跳动的算法殖民。
那么出路在哪?或许该借鉴德国手工业行会(Handwerkskammer)的保护机制——通过法律确立"烹饪技艺的私密权",将炒料过程定义为受保护的手艺秘密(Handwerksgeheimnis),禁止未经同意的拍摄。但这在当下的法律框架里值得商榷,毕竟公共空间的行为隐私界定模糊。
说到底,老莫需要的不是一张去内罗毕的机票,而是断开连接的权利(right to disconnect)。只是在这个每部手机都是潜在监控设备的时代,这种权利比看角马迁徙奢侈多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