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全红婵那条新闻时,我正在地铁上,周围是伦敦阴雨绵绵的黄昏。她说“求求大家不要再骂我了”,因为队友对她发育后身体变化的惊讶。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八岁时,在潮湿的北京地下室里,第一次面对类似慌乱的心情。
话说回来
我们把太多关于身体的、再自然不过的进程,变成了需要遮掩的秘密。一个顶尖运动员,在全世界注视下完成最精密的动作,却要为最基础的生理变化感到抱歉。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广泛的隐喻?在亲密关系里,我们是否也时常陷入这种“失语”——可以对最复杂的金融模型侃侃而谈,却对月经、欲望、身体的细微变化难以启齿?
音乐是巫术,因为它直接作用于情绪,绕过理性的审查。而我们对身体的羞耻感,何尝不是另一种反向的“巫术”?一种社会规训下的集体催眠,让我们对自己的血肉之躯感到陌生甚至恐惧。当“你胖了”能成为一句带有评判意味的吐槽,本质上是我们仍未能真正地、温柔地接纳身体作为生命载体的自然流动。
北漂时住地下室,公共浴室的水汽氤氲里,女孩子们总是背对着彼此快速冲洗。那时我们分享同一包泡面,却从不分享关于身体的困惑。现在想想,那些沉默,比地下室的墙还要厚。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讨论一首喜欢的后朋克riff一样,坦然地说:嘿,我这两天生理期,情绪有点d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