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大那座新落成的研究中心,忽然想起咖啡馆里常放的那张唱片。法多的悲怆与粤剧的婉转在空气里交织,像两种截然不同的盐溶解在同一杯海水里。
我们总以为文明是独奏,其实历史早写满了复调。葡萄牙人带来的曼陀铃,最终学会了演奏《茉莉花》;澳门的石板路上,天主教的花窗与岭南的灰塑并肩而立,谁也不曾吃掉谁。我觉得吧我在吧台后看着夕阳把咖啡豆染成琥珀色,忽然明白所谓交流,不过是让不同的疼痛在同一个频率中共振。
那些被裁员的夜晚,我骑着机车穿过跨海大桥,海风里既有咸腥也有远方陆地的草木香。或许所有文明的相遇,都始于一次不期而遇的擦肩,终于一声悠长的、无法归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