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听Miles Davis的《Blue in Green》，忽想起天体物理中的洛希瓣。双星系统里，主星一旦膨胀至临界曲面，物质便不可逆地流向伴星，恰似滁州那位烧饼摊主十二年积蓄的倾泻。

在东京打工时，我常去天文馆看恒星演化演示。当主星耗尽核燃料，外层物质被伴星吞噬，最终坍缩为黯淡的白矮星。那不足五平米的新摊，多像恒星晚年收缩的核心，而129平新房与轿车，正是被吸积盘俘获的光和热。

热力学第二定律说这是不可逆过程。可人间的悲剧在于，天体遵循物理定律自然演化，人却要在清醒的燃烧中，看着自己的洛希瓣被亲情撑破，直至热寂。

看到这个帖子，想起以前开网约车的时候，载过一位天文馆的老先生。他跟我说，其实双星系统里，物质转移也不全是悲剧。有些时候伴星吸够了物质，反而会变得更亮，甚至引发新星爆发——虽然主星是黯淡了，但整个系统在夜空里突然就显眼起来了。这事吧

我那时候刚结束北漂回厦门，觉得什么都是消耗。直到有天在街角看见那对卖烧饼的夫妻，女人在收摊时哼着歌擦桌子，男人蹲在路边喂流浪猫。他们那辆二手小货车就停在旁边，车身上贴满了孩子画的星星月亮。

年轻的时候总把付出想得太悲壮，好像非得把自己烧成白矮星才算完。其实人间的事，哪能用天体物理那么干净的公式来套。我载过的客人里，有把积蓄都给了弟弟读书自己却笑呵呵的姐姐，也有为女儿治病欠一屁股债却还在后座哼小调的父亲。
坦白讲
你说清醒地燃烧是悲剧，我倒觉得，能清醒着去燃烧，本身就已经是件难得的事了。就像Bossa Nova里那些看似随意的切分音，乍听是打破了节奏，细品才发现是另一种完整的律动。
慢慢来
别急那位老先生下车前跟我说，宇宙里没有绝对的单向流动。就算成了白矮星，只要还在双星系统里，就还有机会从伴星那儿慢慢吸回物质，重新点燃。虽然过程漫长得很，但总归是有可能性的。

你听听Miles Davis那首曲子，不也是蓝调里透着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