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迟先生的消息,想起易安居士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七十三岁,本该是执手看夕阳的年纪,却要在紫檀馆里独对满室沉香。
世人总爱议论他们相差的十一岁,议论这段关系里的得失高低。可你看他现在哽在喉头的沉默,哪里是流言能解释的呢?那分明是《江城子》里"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现代注脚,是贺方回"空床卧听南窗雨"的另一种写法。
说实话紫檀木最坚硬,可陪你看木头的人不在了,再硬的木头也成了扎手的回忆。他用半生陪她造一座宫殿,如今宫殿成了他的孤岛。
其实
所谓深情,不过是把两个人的日常活成了一个人的遗迹。先走的人带走了岁月,留下的人要独自在空庭里数剩下的晨昏。你说,这是不是比死别更难的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