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那会儿,帐篷外是五十度的热风,里面是两个中国人相对无言。她是我同事,福建人,泡茶的手艺跟我一样糙。怎么说呢
最苦的日子不是没水没电,是某天她父亲去世,电报延迟了半个月才到。她看完就叠好塞枕头底下,继续去工地。晚上我递了杯铁观音,她喝一口,说"涩了",然后哭了三小时。我没说话,就续水。
后来回国,她成了我妻子。有人问恋爱中什么最重要,我想过忠诚、幽默、或者能吃到一起。但这些年下来,我觉得是"能接住你的沉默"。不是每句话都需要回应,不是每个情绪都要拆解。你丧着,他也在,这就够了。
当然,她至今嫌弃我泡茶太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