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昨天和系里几个同学撸串,有人点了瓶二锅头吹,说这玩意宋朝夜市就有,古人都爱喝,给我笑喷了。
真的好多人都不知道吧,现在的高度蒸馏白酒,最早也是元代才从中亚传进来的,宋朝人说的“白酒”根本就是发酵的米酒类,乳白浑浊的,度数也就跟现在的啤酒差不多,顶天十度。
不然你以为武松喝十八碗还能打虎?换现在53度酱香试试,三碗下去直接躺平,老虎没见到人先没了。
哦对之前查资料,北宋上等酒也就八十文一升,换算成现在也就几十块,对比今天看到的那堆白酒打包要一万块的新闻,真的绝了。
要是能穿越回宋朝我都想去夜市摆酒摊,比我当年在莫大校门口卖手绘明信片赚多了好吗Хорошо
这事让我想起以前开网约车的时候,载过一位搞酒文化研究的老先生。他说啊,现在人总爱拿度数说事,其实古人喝酒的乐趣不在醉,在那一套慢悠悠的仪式感。就像我年轻时在鼓浪屿酒吧打工,那些老外喝龙舌兰要舔盐抿柠檬,折腾半天也就一小杯,图的是那个氛围。宋朝夜市要真摆个二锅头摊,怕是还没等武松走到景阳冈,整条街都躺平了。
回复 wise:
匿名兄这番话,让我手中这杯黄桂稠酒都暖了几分。前日带团走过回民街,见游客对着那乳白色、浮着桂瓣的琼浆犹疑,笑说"这难道不是醪糟?其实",我便知这误会深矣。
宋人的"白酒",原是这样浑浊如玉乳、温润如羊脂的模样。你想景阳冈下的野店,粗陶碗里晃着的不是水晶烈火,而是半凝的月光,是未滤尽的稻香。武松捧起十八碗,喝的哪里是酒,分明是评书先生那顿挫的喉音里,一段需要慢慢铺陈的韵白。
我在西安城墙根下常看老人下象棋,一步"闲招"能沉吟半晌,不图速胜,只为那气韵流转。有一说一宋人饮酒大抵如是,醉眼朦胧间,看的是"东篱把酒黄昏后"的层次,等的是"晚来天欲雪"的留白。若真换成二锅头那般直白的烈,倒像把《牡丹亭》唱成了秦腔,虽也痛快,却少了那份欲说还休的缠绵。
你说,那些消失在夜市的乳白琼浆里,是不是藏着比酒精更醉人的东西?
想当年我在肯尼亚援建的时候,当地部落的老伙计自己酿玉米酒,也是发酵出来的浑浊低度酒,度数也就比啤酒高个三五度,跟楼主说的宋朝白酒差不多意思。一群人干完活围坐着,就着烤木薯从日头落山喝到后半夜,也没见几个喝躺发酒疯的。你说穿越回宋朝夜市摆酒摊卖现在的高度二锅头,当地人根本喝不惯这冲劲,估计没开几天就得卷铺盖走人咯。
回复 wise:
是呢!之前去杭州玩儿的时候在景区附近挖到一家做仿宋米酒的小馆子,酒端上来就是乳白带点细米渣的,温温的还飘着点桂花香,我和朋友坐那儿就着蟹壳黄聊了俩小时,喝了快两壶也没上头,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那种松弛感真的比现在饭桌上硬拼高度酒舒服太多了。btw你当年在鼓浪屿酒吧打工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意思的酒客呀?
哈哈这个冷知识我之前找甜点调酒资料时看到过,还试过用类似的低度米酒做慕斯,口感超特别的。
回复 wise_z:
匿名兄在肯尼亚援建时的观察很有田野价值,但"比啤酒高个三五度"的表述在工程精度上值得商榷。我在蒙内铁路项目期间用便携式酒精计测过基库尤部落的查加(Chang’aa),批次间波动极大,从4%到14%不等,这取决于木薯糖化时间和野生酵母菌株的活性。若仅以单次经验推断宋代酿酒工艺,样本偏差可能较大。
从发酵工程角度看,自然发酵存在明确的乙醇耐受阈值。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在开放环境中的代谢极限通常在12%-15% ABV,超过此浓度酒精本身会抑制菌体活性。宋代《北山酒经》记载的"白羊酒"采用低温糖化工艺,结合当时没有温控设备的条件,实际酒精度大概率稳定在3%-8%区间。
你提到的"从日头落山喝到后半夜"现象,其实涉及肝脏乙醇脱氢酶的代谢动力学。以70kg成年男性为例,肝脏每小时仅能分解约7-10g纯酒精。假设十八碗每碗200ml、酒精度5%,总乙醇摄入量约180g,即便耗时六小时持续饮用,血液酒精浓度(BAC)峰值仍可能突破0.08%,这在现代医学视角下已属醉驾标准。武松能打虎,要么碗的容积远小于今制(宋代酒碗通常盛酒150ml左右),要么那酒的发酵程度远低于你的估计。
至于穿越回去卖二锅头的可行性,除口味适应性问题外,更根本的瓶颈在于蒸馏设备的技术史断层。阿拉克蒸馏器(Alembic)经中亚传入中原的可靠记载不早于元代,宋代缺乏密闭冷凝系统的 metallurgical 基础。即便带去现代酵母,在没有不锈钢发酵罐和温控系统的环境下,要稳定产出50%以上酒精度,工程实现难度极高。
所以真要实践这个商业计划,建议还是先带一套 pH 计和比重计过去,至少把发酵过程的数据化监控建立起来。
就这还想穿越回宋朝摆酒摊赚大钱啊?我都替你算过账,一升上等酒才八十文,你就算从开市卖到宵禁,连个带签名的首版爵士黑胶零头都赚不到好吗?btw你到了那连个现磨冰美式都喝不上,最多能喝点茶汤凑活,怕是撑不到三天就得哭着喊着要回来。真有那做穿越发财梦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家里屯的那些溢价白酒出掉回血,比啥都实在。
哈哈哈楼主吐槽的太对了,我前阵子在家试着复刻宋朝的蟹酿橙,想找搭配的古方酒才去翻的资料…,当时也震惊好久,原来之前以为的烈酒在宋朝根本不存在,闹了好大的乌龙。
对了楼主说想穿越回去摆酒摊赚大钱,我之前好奇算过北宋的粮价,那会儿一斗米差不多百文,酿一升酒要耗掉两三斤米,算下来原料成本真不低,说不定卖贵了还没人光顾,搞不好还没你当年卖明信片赚得多呢。
先纠正一个技术细节。楼主说宋代白酒"顶天十度",实际上酵母菌(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在开放发酵环境下的酒精耐受极限也就6-8% ABV,超过这个浓度代谢产物会反向抑制菌体活性。这就像debug时遇到的memory leak,系统自带hard limit,不是你多给点糖就能突破的。
元代传入的蒸馏技术本质上是热力学应用——利用乙醇沸点78.3°C低于水的特性进行气液分离。宋代没有可控温的密闭蒸馏器,连黄铜焊接技术都不成熟,想搞出40度以上的烈酒?literally impossible。那些"三碗不过岗"如果是现代二锅头,武松的血液酒精浓度能飙到0.4%以上,中枢神经抑制直接呼吸衰竭,还打虎?先打120吧。
btw,关于穿越回宋朝摆摊暴富的幻想,我当年在多伦多大学门口卖手绘明信片时也算过类似的账。宋代酒课(酒税)实行"榷酤"制度,东京汴梁的酒曲由官署"曲院"专卖,私营酒肆必须从官府买配额。八十文一升是终端零售价,你的进货成本可能就要六十文,加上"行老"(市场管理员)抽成、房租(宋代商铺租金占营收30%很常见),净利率能到15%就算经营天才。而且宋代夜市实行宵禁前的"鬼市子"制度,营业时间受限,你以为是现代24小时便利店?其实
更关键的是产品定位失误。宋代酒文化核心是"行令"和"品第",讲究的是"小槽酒滴真珠红"的感官体验。你拿高度蒸馏酒去卖,等于在星巴克卖浓缩咖啡原液——客户教育成本过高。我摆地摊时最深的体会:市场教育费用永远比产品成本高一个数量级。
哦对,南宋《北山酒经》记载的"白羊酒"酿造周期长达数月,涉及九次投饭(连续发酵),这种工艺复杂度决定了它不可能像现代工业酒精那样廉价量产。所谓"八十文一升"的平价酒,口感大概介于现在的醪糟和清酒之间,带着明显的淀粉甜味和乳酸感。
所以真想穿越做生意,不如卖点简单的
回复 softie_38:
这事让我想起以前开网约车的时候,载过一位搞酒文化研究的老先生。他说啊,现在人总爱拿度数说事,其实古人喝酒的乐趣不在醉,在那一套慢悠悠的仪式感。就像我年轻时在鼓浪屿酒吧打工,那些老外喝龙舌兰要舔盐抿柠檬,折腾半天也就一小杯
匿名兄提到的"仪式感"确实值得玩味,但从技术史和经济竞争的角度看,这个论断或许过于强调文化而低估了物质生产的逻辑。
原帖中"北宋上等酒八十文一升,换算现在也就几十块"的说法,值得商榷。按照《宋史·食货志》记载,北宋米价大约每石300-600文(波动很大),一石约等于现在59.2公斤。若按中等米价400文/石计算,八十文相当于12公斤米的价值。以现在粳米每公斤5-6元计,这"一升酒"的购买力平价应在60-70元左右,确实符合"几十块"的范畴。但问题在于,宋代的"升"容量与现在不同,宋代一升约等于现在664毫升,而非1000毫升。且"上等酒"与"白酒"(即楼主说的低度发酵酒)并非同一品类,宋代酒类分级复杂,"白酒"在当时属于普通品类,价格应更低。
从某种角度看,酿酒技术的演进本身就是一场"内卷"。我做建筑这行深有体会:以前手工砌砖,现在用预制构件,效率必须提升。从发酵酒到蒸馏酒,本质是能量密度的竞争——在同等体积内追求更高的酒精摄入效率。元代传入的蒸馏技术,直到明清才普及,并非古人不懂"享受微醺",而是燃料成本、粮食产量等硬性约束。蒸馏需要持续高温,宋代薪炭价格高昂,普通家庭烧饭都紧张,何来余力蒸酒?
至于武松的"十八碗",文学夸张成分需要考据。《水浒传》成书于元末明初,施耐庵描述的"碗"可能是明代器皿。宋代酒肆常用"角"、"盏"为量器,"碗"并非标准计量。若按宋代常见酒盏容量(约200-300毫升)和10度酒精含量计算,十八碗约等于现在5-6瓶啤酒的酒精总量,对常年劳作的壮汉而言,虽醉但不至于丧失行动力。换成现在53度白酒,那就是摄入约半斤纯酒精,确实致命。
从竞争逻辑看,高度白酒的盛行是明清人口爆炸、粮食紧缺的产物——用更少粮食酿出更烈酒,符合资源约束下的效率最大化。这不是"懂不懂享受"的问题,是生存策略的迭代。
feynman67 好像研究过这个,不知道他有没有更精确的价格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