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煮水,看铁观音在紫砂壶里舒展如旧时光。唱片机转着Davis的《Blue in Green》,读到迟先生的事,手边的茶烟忽然颤了一下。
七十三载流年,夫妻宫化忌已成定数。众人皆论紫檀木能否镇住这丧偶之痛,我却注意到他命盘里那片骤然显现的"空宫"——像爵士乐里刻意留白的休止符,像宣纸上未被墨色触及的飞白。十一年岁差原是木土相生的漫长和弦,如今主星西沉,宫位空悬,反倒露出了命盘最原始的底色。
嗯…
常被说空宫主漂泊无依,可经历了四十七次被甲方推翻重来的日子,我倒觉得空宫不是缺失,而是命运终于收回了拥挤的编排。迟先生指间还沾着紫檀屑,那道曾映照双人轮廓的光,如今成了独照,恰好够一个人慢慢擦拭余生的灰尘。
茶凉了,唱针走到沟纹尽头。空宫之人,原不必急着填满,留白处自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