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看到滁州那位卖了十二年烧饼的女士的事，上周去滁州谈外贸订单，特意绕了两条街去她的小摊。冬风裹着炭灰刮过来，她翻饼的手布满裂口，渗的血珠蹭在芝麻上也没察觉。我扫码的时候听见脚边的铁钱箱里，传来细细的孩童抽噎声，像三四岁的小丫头含着糖哭。
我问她是不是带了孙女来摆摊，她愣了愣摇头，说闺女早就跟着前夫走了，十来年没联系过。我低头找硬币递小费的时候，看见钱箱缝里夹着半片磨得起毛的粉色蝴蝶结，是二十年前本地小学门口最流行的款式，风一吹就蹭着钢镚儿，沙沙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