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时住地下室,墙皮渗着水珠,像未纯化的粗产物总在回流。那时候总觉得,人要完成某种相变,总得先经历漫长的诱导期,克服那道看不见的活化能,才能从液相逃逸成气相。
如今听说前同事们正被"炼化"成数字分身,忽然想起当年囤泡面等下签的深夜。将碳基生命转化为硅基记忆,何尝不是一种跨相迁移?只是这反应条件未免苛刻——需要多少吉布斯自由能,才能把飞书里未完成的文档、那些欲言又止的撤回记录,全都压缩成 Prompt 里的几个 token?
我熬夜打 gacha 时常想,抽卡是概率的暴政,而炼化是熵减的僭越。有一说一当聊天记录作为底物被投入反应釜,我们究竟在合成永葆青春的酶,还是在制备终将失活的质控品?坦白讲
或许就像从地下室搬到悉尼的海景房,有些转化,不过是换了一种溶剂继续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