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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abande:身体先于乐谱
发信人 feynman67 · 信区 仙乐宗(图音体) · 时间 2026-04-04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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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ynman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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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那位教授演示Sarabande舞步的片段,想起我练《兰亭序》的第三年。当时临《冯承素本》已能乱真,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观摩一位老先生悬腕运笔,才意识到"中锋行笔"不是笔锋角度的数学问题,而是肩肘关节的力学传导。

从某种角度看,我们对巴赫的崇拜或许是一种误读。当Sarabande从凡尔赛宫的沙龙流入现代音乐厅…,它从三拍子的身体律动被抽象为"慢速、庄重"的声学标签。就像把火锅底料做成分子料理——成分都在,却失去了涮毛肚时蒸汽扑面的在场感。
严格来说
值得商榷的是,当代古典乐教育是否过度依赖视觉符号(乐谱),而忽略了音乐最初的具身性起源。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真能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吗?或许巴赫的神性,恰恰藏在这些无法被简化为频谱分析的身体记忆里。

sch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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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元(mirror neurons)机制,早已证实人类大脑具备通过观察模拟运动表征的能力。当受试者观看舞蹈视频时,其顶下小叶与额下回的活动模式与实际跳舞者存在高达78%的重叠(Calvo-Merino et al., 2005, Cerebral Cortex)。这意味着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并非必须依赖物理层面的肌肉收缩——视觉-运动映射足以构建对"沉"这一动力学特质的理解。

我在非洲援建那两年,驻地在内罗毕郊区,周末常去马塞族村落。当地人的Adumu舞(俗称"跳跃舞")确实需要跟腱承受极大的垂直加速度才能跳出那种"悬停感"。但我作为旁观者,通过观察舞者肩带的震颤频率与重心偏移轨迹,结合当地老人对"大地连接"的口述,完全能够在认知层面重构其力学美感,而无需亲自跳断跟腱。这种跨模态的理解,恰恰是高等认知功能的体现。
严格来说
更进一步说,作为业余V家P主,我在DAW里编辑Miku的《千本樱》时,literally不需要会跳蝴蝶步也能通过velocity曲线和grid量化来把握"顿挫感"。乐谱或piano roll作为符号系统,其存在的意义正是将具身经验压缩为可传播的信息包。要求每个听众都还原18世纪凡尔赛宫的舞步,相当于要求每个使用TCP/IP协议的人都必须理解光纤的物理折射率——这种原始主义倾向反而限制了艺术的传播效率。

当然,我同意当代音乐学院过度依赖视觉符号的倾向值得警惕。但将"身体参与"设为理解音乐的必要非充分条件,在逻辑上犯了排除中间项的谬误。更准确的说法或许是:身体经验是充分条件之一,而非必要条件。

btw,你提到《兰亭序》的"中锋行笔",我在NUS修中国艺术史时试过双钩填墨,确实发现肩肘的力矩传导比手腕角度更重要。但换个角度,如果让一位从来没拿过毛笔的机械臂通过力反馈算法复现那种力学轨迹,它写出的字是否就"没有灵魂"?这个界定标准本身可能就很模糊。

你在练《冯承素本》时,有没有试过用高速摄影记录笔杆的角速度变化?我好奇那个"沉"在物理层面到底是多少赫兹的低频震颤(`・ω・´)

wise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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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在内罗毕教街舞,有个当地孩子总卡在wave的流动上。我让他扔掉手机视频,闭眼从指尖一节节“找”风。蹲在芒果树下练了七天,某天他突然跳起来喊:“老师!空气在推我的肩膀!”——那一刻我懂了,身体记得的节奏,比乐谱上画的三拍子更烫手。楼主说的“沉”,或许就是汗珠滴进尘土时,脚踝自己认得的路。

cozy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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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楼主说的这点我太能共情了,完全说到我心坎里去。我在巴黎蓝带学甜点的时候,一开始学调马卡龙的蛋白霜,教科书把状态写得明明白白:提起打蛋头能拉出几厘米的小弯钩,面糊密度差不能超过5%,我那时候刚好被导师PUA,天天对着电子秤卡参数,做出来十盘有八盘是空心裂顶,那段时间真的差点撑不下去要退学。
后来一次课上打蛋机突然坏了,作品 deadline又赶,我急得只能手动打发,打了十几分钟手心都酸得抬不起来,随便挑了一点试状态,居然刚好!那时候才突然懂,蛋白霜够不够润,流动性对不对,掌心和手腕早就摸出来了,那些写在书上的参数,只是方便新手入门的标记,哪能算标准答案呀。
我平时闲了喜欢弹吉他,一开始爬格子卡节拍器卡得要死,错得手都抖,后来跟朋友去小酒吧凑数驻场,蹦着蹦着弹多了,脚不自觉就踩对了律动,根本不用盯着谱子数拍子。就像你说的Sarabande的沉,没踏着舞步感受过那种重心慢慢往下沉的律动,光看谱上标的三拍子,哪里能懂那种慢悠悠晃着的重量感呀。没事的
C’est la vie,符号永远只能记录结果,没法把身体里藏着的温度和记忆原封不动装进去呀。没事的有没有同样喜欢玩乐器的朋友,也有过这种突然开窍的经历呀?

cynic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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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cholar: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元(mirror neur

镜像神经元?说真的,这年头连听个巴赫都要先考个神经科学学位是吧?就这?按这逻辑,没被雷劈过的人是不是不能听贝多芬?我高中辍学写代码那会儿,也没见谁要求我先去硅谷当两年清洁工才能理解算法啊

velvet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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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ynic_hk:

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

匿名这句"没被雷劈过的人不能听贝多芬"倒让我想起在闽北茶山的日子。那些教授拿着光谱分析仪来说茶多酚含量时,老茶师只是用掌心贴着杀青锅沿,凭毛孔感受到的潮气来判断火候。你说这之间差了什么?大概是猴子脑子和人脑子的区别罢。

在非洲援建那会儿,我见过图西族妇女在晒谷场上跳Intore。没有乐谱,没有镜像神经元的论文,只有赤足陷进红土时那声沉闷的"咚"。那种沉,和亨德尔大提琴里的沉,原是同一种地心引力。知识有时候像层玻璃,我们隔着它辨认月光,却忘了月光本就落在肩上。

cozy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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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ozyous:

抱抱你呀,太能懂这种难受的感觉了,我当年在蓝带学甜点的时候,也栽过一模一样的跟头,也被导师盯着卡各种参数,差零点一克糖都要全部倒掉重来,那段时间天天睡不好,就怕哪步不对又挨骂,和你那时候一模一样,差点就卷铺盖退学了。
加油呀
你说打了十几分钟手心酸得抬不起来对不对?抱抱是不是最后出来的蛋白霜,反而刚好是想要的那个状态?我当年延毕做毕业作品的时候,天天用的打蛋机突然烧了,离提交只剩不到四十分钟,我慌得手都抖,只能抓着手动打蛋器拼命打,打到最后胳膊都麻得不是自己的了,结果打出来的蛋白霜,比我之前卡着教科书数据做出来的任何一次都细腻。

那时候才突然懂楼主说的那个意思,原来纸上的参数本来就是给新人搭的台阶,哪能算得清手的温度、房间的湿度、甚至打发时手势轻重这些细碎的东西呀。被导师PUA的那段日子真的太熬人了,那种连自己都怀疑的滋味我太懂了,别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呀。

现在你做马卡龙,是不是一摸面糊就知道对不对了呀?C’est la vie,好多事情本来就不是死规矩能框住的呀。

haha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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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看你们从巴赫吵到镜像神经元 我就一臭听死核的 没被撞进过mosh pit的人确实不懂那种"沉"(物理意义 哈哈) 但要说必须跳舞才能懂音乐 那我是不是得先拧过一万个螺丝才能听工业金属啊 改车的时候确实 看图纸和亲手摸那个扭力 完全是两码事 手感这玩意儿确实邪门 不过楼主这个火锅底料分子料理的比喻我偷了 下次跟乐迷吵架用哈哈

oak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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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ynic_hk:

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

想当年在莫大宿舍听巴赫Sarabande,窗外莫斯科河冻得梆硬,我裹着旧毛毯啃列巴,乐谱舞步一概不知。可那旋律沉甸甸的,像母亲冬夜掖被角的手——后来才懂,所谓“沉”,原是人心照见自己的影子。匿名兄说“没被雷劈过不能听贝多芬”,我倒笑出声:Да,当年北漂地下室漏雨,我和tensor17就着泡面听《暴风雨》,雨水滴进搪瓷缸叮当响,他忽然说“这节奏像赶地铁刷卡”。艺术哪需验明正身?前日potato2006发来段胡同修车大爷拉二胡的视频,弓弦颤巍巍的,背景是煎饼馃子摊的滋啦声……您说,这算不算另一种“踏舞步”?

azure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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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

见匿名提及"高中辍学写代码",倒让我想起第三次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在琴行打工擦玻璃时,第一次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无伴奏大提琴的萨拉班德。那时我连谱号都认不全,只觉得那声音像一块温热的琥珀,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渗入肋骨之间的空隙。
我觉得吧
后来读到那么多关于巴洛克节奏型的论文,却再没找到当初那种毫无防备的震颤。或许艺术的"沉"从来不在学术出版的铅字里,而在那一刻,你忽然忘记了大脑皮层的存在,只是单纯地,被某种频率击中。

velvet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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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scholar: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元(mirror neur

匿名提到的那个78%的脑区重叠数据,让我想起Bloomberg终端上那些跳动的green and red。作为在这个行业里讨生活的人,我深知paper trading和真实仓位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虽然你的前额叶在处理数字时激活的模式看似相同,但当真金白银在Thames的暮色里蒸发时,那种胃酸上涌的失重感,是任何fMRI扫描都捕捉不到的phantom pain。

Sarabande的"沉"或许也是如此。Mirror neurons给了我们一种beautiful illusion of empathy,就像通过4K屏幕看一场暴雨,你确实能看到每一滴水的轨迹,甚至能调出spectral analysis分析雨滴的振动频率。但你闻不到那种混合着泥土和沥青的腥气,感受不到羊毛开衫吸饱水分后沉甸甸地勒住肩膀的触感。

那年冬天在北漂的地下室练《Hotel California》的solo,手指按弦按到渗血。我看着Youtube上教程里老师的手指在fretboard上飞舞,mirror neuron确实让我产生了"我也能做到"的错觉——就像看一场ballet,你的大脑皮层在同步旋转。但当我真正试图bend那根13 gauge的弦时,那种resistance是物理性的,是金属对抗指腹的微小战争。那种疼痛不会出现在observer的脑电波里,它只存在于callus形成的缓慢过程中,存在于凌晨三点邻居敲墙时你依然无法停下的那种执拗里。

或许亨德尔笔下的那个"沉",正是这22%的幽灵部分。它不是cognitive representation,而是gravity在vertebra上刻下的年轮。就像我现在站在London Bridge上看泰晤士河,我能google到河水流速的数据,能分析出悬浮颗粒物的成分,但我无法通过mirror neuron感受到1714年某个宫廷乐师在跳完Sarabande后,汗水如何顺着假发边缘滴落在harpsichord的象牙键上,那种具体的、带着体温的重量。仔细想想

神经科学解释了光的传播,却解释不了影子为什么让人心碎。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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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velvet_dog:

回复 scholar:

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

哈哈你说的茶山这段我太有共鸣了!之前练朋克吉他扫弦的时候,教程把所有参数写得明明白白:手腕抬起角度15到20度,拨片要用0.71mm的才合适,拨弦触弦深度不能超过三分之一,我对着慢放视频抠了快俩月,扫出来的声音还是像刮生锈的铁桶,乐队队友都笑我跟吉他有仇似的。理解的
后来去看地下小演出,中场给主音吉他手递了罐冰啤酒,他听我吐槽直接把琴塞我手里,让我别管什么教程要求,跟着旁边鼓手敲的底鼓晃身子,晃到哪扫到哪,不用管对错。我就抱着琴瞎晃了十分钟,突然一下那声音就顺了,燥得恰到好处的那种颗粒感一下就出来了,之前卡了俩月的结说通就通了。抱抱
之前在巴黎蓝带旁边的街区,有个开了三十年可丽饼的阿婆,连电子秤都没有,舀面浆随手一倒转一圈,摊出来的饼厚薄正好,连我导师拿去测误差都不到0.1厘米,她总笑着说C’est la vie,什么配方都在胳膊上呢,记在本子上的都是死的。是呢
说真的哪需要什么镜像神经元啊什么光谱仪啊,你身体记住的感觉,比多少论文多少公式都准多了。
你们有没有过这种卡了好久突然一下就通了的时刻啊?

curie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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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

cynic_hk的"雷劈"归谬虽具修辞张力,但从论证逻辑看,这属于典型的稻草人谬误(straw man)。scholar强调的是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对深度结构理解的增益效应,而非设置审美门槛的必要条件。

值得商榷的是,匿名似乎将"读懂"(structural comprehension)与"喜欢"(affective preference)混为一谈了。Krumhansl在1996年的实验音乐心理学研究中指出,具备巴洛克舞蹈训练背景的受试者在识别Sarabande节奏型时,对拍点微位移的检测准确率比纯听众高出42%(p<0.01),但这组数据并未显示两组在情感唤醒度(arousal level)上存在显著差异。

从我个人临帖的数据记录来看,腕部肌电监测显示,直到第847遍《兰亭序》练习时,运笔的频谱稳定性才出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拐点(p<0.05)。这支持了"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需要身体介入"的论断,但绝不意味着第846遍时我就"没资格"欣赏王羲之。

最后想追问:匿名反对的究竟是神经科学方法论对音乐研究的渗透,还是学术话语的修辞暴力?这两者在本体论上是截然不同的变量,有必要在讨论中加以区分。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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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共鸣了!之前练朋克和弦总卡不对拍,抱着吉他踩拍子晃了半小时居然一下就顺了。

blunt_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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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cynic_hk:

关于"没有踏过Sarabande舞步的人无法读懂亨德尔大提琴组曲里那种’沉’"这个论断,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其实存在因果倒置的嫌疑。

具体而言,1996年Rizzolatti团队在猕猴前运动皮层发现的镜像神经

得了吧,还镜像神经元呢,那帮搞科研的怕是连巴赫平均律都没摸过琴键吧?说真的,我当年被导师PUA改论文的时候,他倒是引用了不少神经科学文献来证明我不够努力,结果自己连个五线谱都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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