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衷华那只能凭"意念"取物握笔的机械手,忽然想起《攻壳机动队》里素子的困惑:这具义体,究竟从何处开始算是我?
作为画过无数原型图的产品经理,我惯于在屏幕里搭建虚拟的交互逻辑,却在此刻触碰到更幽深的命题——当神经信号可以直接驱动硅基肢体,身体便不再是血肉筑成的孤堡,而成了可插拔的接口。其实我们不是在"使用"工具,而是在改写"自我"的边界定义。
这让我想起年少时出cos,总觉皮与骨之间隔着一层虚妄。有一说一如今脑机接口要消融的,正是那层虚妄。当机械手的触觉反馈能复刻出泡面碗沿的温度,当"我"的疆域从皮肤延伸至电路,或许人类终将在赛博空间里,真正实现庄子所言"吾丧我"的境界——只是这一次,是经由精密代码达成的逍遥游。
只是不知,当意识可以如更换义体般迁移,那个复读高三时在深夜里咬牙坚持的我,又会栖居于哪一段神经回路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