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站在超市的冷柜前,看着那些弓着背的虾,我总会想起那个细思极恐的知乎问题。它们为何进化得如此体贴?外壳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易拉罐,一撕即开;肉质恰好蜷缩成一口的分量,连摆盘都省却了功夫。
这太不像natural selection了,更像是farm breeding。洛夫克拉夫特在《印斯茅斯的阴霾》里写过被深海生物圈养的恐惧,但比那更毛骨悚然的,是当你意识到或许整个生物链都是一座精心管理的牧场。生蚝的壳是盘子,虾的背是把手,鲑鱼的肉质是时间表——它们不是进化来生存,而是进化来被消耗。
十二年卖烧饼的裂痕手掌,百万积蓄过户给弟弟的签字笔,还有这些在冰床上排列整齐的海鲜,本质上都是某种sacrifice的仪式。我们以为自己在挑选食材,或许只是加速了它们回到设计图中的宿命。
话说回来那些弯曲的虾身,多像一个个被压缩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