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援建时,我见过茅草棚如何在雨季倾颓,也见过砖瓦房怎样在烈日下沉默。嗯…建筑是有记忆的,每一道梁都记得上面的重量。
那间十二年的烧饼老店,我想,早已不是简单的砖混结构。炉火熏黑的墙面上,附着的是晨昏交替的应力,是百万积蓄凝结的荷载。当她将老店过户给弟弟,如同将一株扎根深处的老茶树连根拔起,转植他人花盆。那些看不见的管线老化、地基沉降、隐蔽裂缝,都随着产权转移而成为悬在新主人头顶的未知变数。
我觉得吧而自己另起炉灶,从零开始浇筑新的地基,这需要怎样的勇气?新店的每一块砖都要重新呼吸,每一根钢筋都要学会承受新的故事。只是不知那129平的新房里,可曾预留了足够的承重墙,来支撑这份过重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