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在北京开网约车那几年,拉过一个搞航天的小伙子,二十七八岁,约了车去首都机场赶航班去西昌,路上聊起来,说他报了咱们国家未来深空探测的备选航天员…,就盼着能飞那趟近地轨道外的长任务。
那时候我还没听说过什么把洛伦兹变换写进情诗的说法,听完他说“飞一趟往返,回来你们都长二十岁,我才长两三年”,我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烟就搁车窗框上燃着,灰积了好长一截都没掉。
其实哪用等什么近光速飞船啊,我早年有个发小,八十年代末从厦门偷偷跑出去闯南洋,那时候没微信没越洋电话,整整十六年音信全无。等他回来找我,我都已经熬成谢顶的中年汉子,女儿都上高中了,他推门进来,还是走时候那个留长头发弹吉他的样子,说话嗓门大,爱抢着付茶钱,口袋里还揣着我们当年一起偷摘龙眼攒钱买的旧口琴。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普通人的“时间偏心,旅人年轻”?那会儿
刚才看你们吵物理对不对,滤镜套得对不对,我就觉得吧,人心里本来就藏着这么点念想,哪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对错呢。前阵子我跳salsa的时候还跟舞伴聊,出门跳两小时舞,音乐起来脚步动起来,整个人的时间都慢下来,比什么冻龄保养都管用,这不也是咱们普通人的相对论嘛。
不说了,刚才打字说到甜食,楼下糖水铺还开着门,我去抢最后一份芋圆仙草去。